邱青云站在论道台上，手指还搭在玉骨扇的扇柄上。台下一片死寂，林逸已经退进人群，没人再敢往前一步。他轻轻呼出一口气，肩膀松了半分，可还没等他把扇子完全收好，头顶的空气忽然冷了下来。
风停了。
不是因为无风，而是有一股寒意从天而降，压得人呼吸都慢了一拍。紧接着，一道冰蓝色的身影落在论道台边缘，裙摆未落，霜月剑已垂于身侧。寒璃心来了。
她没说话，只是站着，目光扫过地面那个深坑，又缓缓移到邱青云脸上。眼神像刀子，不带情绪，却让人不敢直视。
邱青云手一转，扇子滑入袖中，动作利索地抱拳行礼：“弟子邱青云，恭迎师父。”
寒璃心依旧冷着脸：“刚才那一击，够狠，也够响。可你有没有想过，御剑之术，不在炸地三尺，而在毫厘之间？”
台下有人抬头偷看，大气都不敢喘。谁都知道寒璃心执法严厉，对门下弟子从不留情面。尤其是邱青云这种平日吊儿郎当的，更是她最看不上的类型。
邱青云咧嘴一笑：“师父说得是。弟子明白。”
“明白？”寒璃心声音不高，“那你告诉我，什么叫‘控’？”
“控制。”邱青云答得干脆，“控力、控速、控方向，还得控心。”
寒璃心眉梢微动，没接话。
“比如现在。”邱青云抬手，灵力一引，腰间短剑“青痕”自行出鞘，悬在半空，剑尖轻颤，银光流转。
他没急着动，而是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眼神变了。不再是刚才那副懒散模样，反而透出一股专注。
青痕剑缓缓升起，划出第一道弧线，轻盈如叶落水面。接着第二道、第三道，剑影交错，在空中织成一张网。九道轨迹环环相扣，层层叠叠，最后归于一点，稳稳停在他头顶上方，剑尖朝下，纹丝不动。
全场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这不是蛮力爆发，也不是靠境界碾压。这是实打实的操控力。哪怕是个老练的剑师，也未必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到如此精准。
寒璃心盯着那把悬停的飞剑，指尖微微动了下。她没拔剑，也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尚可。”
两个字，轻飘飘的，可在场谁都听得出其中分量。
邱青云心里一喜，面上却不显，只把手一招，青痕剑听话地飞回剑鞘。他站直身子，双手负后，语气轻松：“多谢师父指点。”
识海里，系统的声音立刻响起：【通过考校，脸皮值+400，获得寒璃心好感度提升】
他差点笑出来。
这系统真懂他。越是在师父面前装乖，奖励越多。刚才那一套御剑表演，他早就练过不下十次。知道寒璃心最讨厌浮夸杀伐，所以他特意收敛气势，专攻细腻控制。果然对路。
台下开始有人小声议论。
“他居然真能控到这种程度……”
“我还以为他就靠嘴和运气。”
“刚才那九道弧线，连大师兄都不一定能一次完成。”
寒璃心仍浮在半空，没有离开的意思。她看着邱青云，忽然开口：“你这一手，练了多久？”
邱青云眨了眨眼：“回师父，三天。”
“三天？”台下有人忍不住出声。
寒璃心眼神一冷：“别哄我。灵徒巅峰才几天？你就敢说三天练成九重控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