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他立刻挺胸，“能天天见师父，求之不得。”
寒璃心冷哼一声，转身要走。
邱青云赶紧追上两句，“那个……我能带扇子去不？不然太热。”
“不准转扇子。”她说。
“那我能说话吗？”
“不准废话。”
“那我能看您吗？”
“……”寒璃心脚步一顿，“再多问一句，三十遍。”
邱青云立马闭嘴，乖乖跟在后面半步距离。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青石路上，阳光斜照，影子拉得很长。他偷偷瞄她一眼，发现她走路的姿态特别稳，每一步都像量过一样，偏偏裙摆随风晃动时，有种说不出的好看。
“师父。”他忍不住又开口。
“说。”她没回头。
“您生气的时候，耳朵会红。”
寒璃心猛地加快脚步。
“我说错了吗？”他笑着跟上去。
“再提一次，五十遍。”
“可您现在就在红。”他指着自己的耳朵，“不信您摸摸。”
寒璃心猛地转身，目光凌厉。
邱青云立刻收住笑，站直身子，“徒儿闭嘴。”
她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说：“你是不是觉得，我拿你没办法？”
“不敢。”他摇头，“师父一剑就能把我劈成两半。”
“那你为何总来招惹我？”
这个问题问出来，空气都沉了一下。
邱青云没马上回答。他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因为我知道，您不会真罚我。”
寒璃心呼吸顿了顿。
“您让我抄经，是因为不想我走远。”他轻声说，“您赶我走，是因为怕我靠太近。”
她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邱青云笑了笑，“所以我不怕。因为我比谁都清楚——您在意我。”
寒璃心猛地抬手，一道剑气射向地面，在他脚前炸开一个小坑。
尘土飞溅。
“再敢胡言乱语，打断你的腿。”她说完，转身就走，步伐比之前快了许多。
邱青云站在原地，拍拍裤脚上的灰，笑得更开心了。
他知道，她逃不掉的。
他也逃不掉。
回到住所换了件干净锦袍，他抱着纸笔往寒璃心居所走去。路上遇到几个弟子，都用奇怪的眼神看他。
“你真要去师父那儿抄经？”
“不止。”邱青云扬起下巴，“我要抄出感情来。”
那人翻了个白眼，快步走开。
到了寒璃心院外，他整了整衣领，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没人应。
他等了一会儿，又敲了两下。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
里面传出冷冷的声音：“进来。”
邱青云推门而入，看见寒璃心坐在窗边练字，笔锋凌厉，纸上墨迹未干。
他把纸笔放在桌上，规规矩矩坐下。
“开始吧。”她说。
邱青云拿起笔，蘸了墨，刚要落笔，忽然抬头：“师父，我能问个问题吗？”
寒璃心笔尖一顿。
“您觉得……”他慢慢地说，“我帅吗？”
窗外一片树叶落下，砸在屋檐上，发出轻微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