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昭?谁?”
系统没回。
他挠了挠头,只觉体内一股暖流缓缓游走,经脉微微发胀,像是有什么卡住的东西松动了。
“又要突破了?”他咧嘴一笑,“看来做好事也能涨修为。”
赵四看他傻乐,忍不住问:“你又接到任务了?”
“嗯。”邱青云收起扇子,在桌上轻点两下,“刚才那老太太,系统逼我救的。”
“那你干嘛说得那么夸张?直接扶起来不就行了?”
“直接扶?”邱青云斜他一眼,“你忘了上个月南市那个倒霉蛋?好心救人,反被讹诈,最后靠执法堂查监控才洗清。我说我是她亲戚,是给她台阶下,也是给自己留退路。真闹起来,我一句‘亲戚帮扶’就能堵住嘴。”
赵四愣住,随即拍大腿:“高啊!表面无赖,实则周全。你这哪是脸皮厚,你这是披着无赖皮的活菩萨!”
邱青云得意地扬起下巴:“我乃天下第一帅,做点好事怎么了?”
他话音未落,远处街口传来一阵喧闹。
一个孩子尖叫着从河边跑来:“有人落水了!小孩掉河里了!”
街上顿时乱了起来。大人往河边涌,女人扯着嗓子喊自家孩子的名字。
邱青云站起身,望向河岸方向。
赵四拉住他:“你还想去?刚才救个老的就够险了,万一被人说是你推下去的,怎么办?”
“那也得看人救不救。”邱青云甩开他的手,“系统要是再扣脸皮值,我今晚别想睡觉了。”
他快步朝河边走去。
赵四在后面喊:“你等等!至少让我先推出个‘落水保险’!”
邱青云没回头,只把手一挥。
茶棚二楼,纱帘微动。
一道身影静静立于窗后。
灰袍素簪,面容隐在光影之间。她望着邱青云远去的背影,指尖轻轻抚过腰间一块玉符。
方才那一幕幕在她脑海中回放——抢亲现场稳坐主位却不助恶,被追打时不还手却劝人报案,扶老妇人时言辞荒唐却护其体面。
她本以为此人只是个靠运气和无耻混迹江湖的废物,婚契绑定纯属天意弄人。
可现在看来,他无赖是真,轻浮也是真,但并非没有分寸。
他不逞英雄,却总在关键时刻出手;他满嘴胡话,做的事却件件有理。
她指尖一凝,玉符亮起微光。
“禀报天阙,”她低声开口,“目标人物言行可观,非奸佞之辈,建议继续观察。”
玉符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消散。
她收回手,目光再次投向街头。
邱青云已经跑到河边,正脱鞋准备下水。
河岸湿滑,水流湍急,几个大人站在边上干着急,没人敢跳。
那落水的孩子在水面挣扎,眼看就要被冲走。
邱青云深吸一口气,正要跃下——
河面忽然泛起一圈涟漪。
一只白嫩的小手从水中伸出,稳稳抓住了孩子的衣领。
紧接着,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女孩从水里冒出来,单手托着那孩子,像提麻袋一样轻松游到岸边。
众人惊呆。
那小女孩爬上岸,把孩子往地上一放,拍拍手:“好了,救完了。”
她看起来不过十岁,浑身滴水,衣服破旧,但眼神清亮。
有人结结巴巴问:“你……你怎么做到的?那水流那么急……”
小女孩抬头,看了邱青云一眼,忽然咧嘴一笑:“因为我比他更不要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