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个人？那不是个混世魔王吗？”
“魔王怎么了？魔王也能救人。你看他敢跳，别人连鞋都不敢脱。”
议论声越传越远。
有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掏出纸笔，飞快记了几行字，抬头问：“请问这位公子高姓大名？我想写篇《义举录》登报。”
“免了吧。”邱青云摆手，“你要真想写，标题就叫《论湿身救人对修行的促进作用》，保证没人敢抄。”
那人一愣，随即笑弯了腰。
河边渐渐安静下来，家属带着孩子回家，人群三三两两散去。只有几个孩子还蹲在石阶边看水，叽叽喳喳说着“刚才那个人飞进河里啦”。
邱青云站在原地没动。
衣服贴在身上冰凉，但他一点没觉得难受。反而觉得体内灵气流转比平时顺畅许多。刚才那一跃、一抓、一托，动作不算多精妙，可每一步都踩在节奏上，连他自己都有点意外。
赵四这时候才挤进来，手里拎着个包袱，气喘吁吁：“你可真会挑时候逞英雄！我刚推出‘落水保险’，还没开张你就把活给干完了！”
“你那保险保什么？”邱青云斜他一眼，“被人推下水赔五块灵石？谁信？”
“怎么不信？我写了条款——凡投保者，若因救人落水受伤，额外补偿十块；不幸身亡，家属可继承二十块外加一张‘义士认证符’，死后名声guaranteed——”
“打住。”邱青云抬手，“你再往外掏这些词，我就把你扔下去试试保险灵不灵。”
赵四嘿嘿一笑，把包袱打开：“给你带了干净衣服，快换上，别真病了。你可是咱们‘无赖道’的门面。”
邱青云接过衣服正要换，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几个宫装侍女列队走来，中间一人捧着个紫铜小炉，炉盖雕着凤纹，冒着淡淡热气。
她们径直走向邱青云。
为首的侍女上下打量他一眼，语气平淡：“这是陛下刚用过的暖手炉，说是赠予今日行善之人，驱驱寒气。”
邱青云一怔：“陛下？哪个陛下？”
“还能有哪个。”赵四捅他一下，“刚才走的那个。”
他望着那小炉，一时没接。
侍女也不催，只把炉子往前递了递：“陛下说，有些人嘴上说着不要，心里其实想要得很。”
邱青云眨了眨眼，伸手接过。
炉身温润，热度透过掌心传上来，整个人都松快了不少。
他低头看着那炉盖上的凤纹，忽然笑了：“我说今天怎么这么顺，原来是女帝亲自来验货了。”
赵四凑近瞧了瞧：“这炉子不错，回头能不能仿一批卖？就叫‘帝婿同款暖手宝’？”
“你敢。”邱青云瞪他，“这要是被萧昭知道了，你第一个进天牢。”
话音未落，远处街口又有动静。
一辆青帷马车缓缓停下，帘子掀开一角。一只素白的手伸出来，指尖轻轻点了点车壁。
马车随即调头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