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望着傻柱那副爱答不理的模样,心里顿时泛起一阵酸涩。
“傻柱,”她试探着开口,“你刚才找许大茂和二大爷要了八块钱精神损失费,对吧?”
傻柱坦然点头:“没错。”
“可这钱跟你没关系啊!”秦淮茹急道。
傻柱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小心思——又是冲着他的钱来的。
秦淮茹原本还带着期待,听他这么一说,脸色顿时垮了下来。
怎么回事?以前只要她提到钱,傻柱准会乖乖拿出来。今天怎么就变了?难道是因为棒梗偷鸡的事让他不痛快?
她抬眼看向傻柱,声音里带着委屈:“傻柱,你也清楚,棒梗还小,带着两个妹妹,肯定是饿急了才去偷许大茂家的鸡。可许大茂也太狠心了,硬让我们赔了三块钱。”
话说到一半,她眼眶已经红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要是搁以前,傻柱早心疼得不行,肯定把钱双手奉上。可现在,看着秦淮茹这副模样,他只觉得一阵反胃。
想想真是可笑,自己以前怎么就那么傻?脑袋里怕不是灌了浆糊,才会被她这点小把戏耍得团团转。
要是真跟秦淮茹有点什么,倒也不算亏。可实际上呢?他们之间还不如好姐妹,他半点好处没捞着,反倒不如厂里那些占她便宜的野男人。
“许大茂家丢的可是下蛋的母鸡,”他平静地说,“损失可不止三块钱。”
秦淮茹一愣,傻柱怎么突然帮许大茂说起话来了?
“傻柱,你什么意思?怎么能向着外人说话?”她声音拔高。
傻柱抬眼,看着她眼眶泛红的样子,不得不承认,即便生了三个孩子,秦淮茹这张脸还是有点东西的。
他赶紧移开视线:“我就是就事论事,秦姐。你真该好好管管棒梗,他不仅偷鸡,还偷公家的酱油。要不是我在后厨,能给他兜着,换别人早被拉去批斗了。”
秦淮茹一听,顿时慌了:“啊?棒梗还偷酱油了?他才多大啊!傻柱,后厨不是你说了算吗?你总不能让他吃亏啊!”
傻柱心里一凉。
棒梗做错了事,秦淮茹不但不觉得严重,还一门心思护着他,甚至想把他推出去当挡箭牌。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秦姐,我要是棒梗亲爹,这话我认。可我不是。”
秦淮茹脸上顿时挂不住了:“傻柱,你胡说什么呢!”
傻柱突然意识到,抛开那些乱七八糟的感情,秦淮茹这人简直又当又立。
不给他半点好处,还想让他替她养孩子。这世上,怕是只有他这么个傻子,心甘情愿让她吸血,最后落得个凄惨下场。
“秦姐,我该吃饭了,”他淡淡道,“你还是回去好好管教孩子吧。棒梗再这么下去,迟早闯大祸。”
秦淮茹盯着砂锅里的炖鸡,咽了咽口水。她已经好久没沾荤腥,这香味勾得她直馋。
她挤出一丝笑:“傻柱,你一个人也吃不完,给我匀点呗,带回去给我婆婆尝尝你的手艺。”
傻柱夹起一块鸡肉,吹了吹:“哎哟,还挺烫。”
“我忙活半天,就等着这口热乎饭,”他啃了一口,“你要吃了,我晚上喝西北风啊?”
以前他肯定二话不说就分出去,现在却觉得,还是自己吃独食舒坦。
刚出锅的鸡肉,香气四溢,油光发亮,秦淮茹那眼巴巴的眼神,他不是没看见。
可他就是不想给。
秦淮茹见他不肯松口,脸色一沉:“行啊,傻柱,翅膀硬了是吧?”
她冷哼一声,扭头就走,连砂锅都没再碰一下。
傻柱望着秦淮茹远去的背影,忍不住发出一声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