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领着秦淮茹迈进门槛,整个人蔫头耷脑的。
“这日子可咋整哟!傻柱那个挨千刀的,净想些缺德带冒烟的法子逼我们还钱。你一个月才挣二十来块,这可怎么熬啊?”
贾张氏愁得直嘬牙花子。
秦淮茹也跟着唉声叹气:
“妈,我寻思傻柱也是没法子。雨水眼瞅着要办喜事,他才催着咱们还钱。等婚礼办完,我再找机会让他松松口。”
贾张氏听完这话,心里总算舒坦了些。
夜幕降临后,易中海趁着月黑风高,拎着袋粮食猫着腰往贾家挪。
秦淮茹麻溜地从屋里蹿出来接应:
“一大爷,您可真是让我过意不去。刚借了钱,您又送粮食来,我都不知道咋谢您好了。”
易中海长叹一声:
“这也是没法子的事。傻柱家正赶上雨水结婚,他想给闺女多备点嫁妆。等这阵子忙过去就好了。”
“再说了,我和老伴饭量小,你们家人多,棒梗那小子正是能吃的年纪。咱们大人省省没关系,可不能亏了孩子。”
秦淮茹刚要开口,忽听得窗棂“咔哒”一响。她吓得一激灵——贾张氏原本躺着的位置空了,老人家准是去茅房了,这会儿肯定听见外头的动静。
贾张氏披着褂子摸到窗边,果不其然瞧见易中海和秦淮茹站在院里。她心里“咯噔”一下:寡妇家门口是非多,这丫头咋不懂避嫌呢?情急之下只好敲了敲窗框。
秦淮茹听见声响,知道老太太醒了,正打算撤,冷不丁院里有人扯着嗓子喊了一嗓子。
这一嗓子惊得秦淮茹和易中海浑身一哆嗦。
没多会儿,院里噼里啪啦涌出好些人,有的连裤衩都没穿利索。
刘海中一眼瞅见易中海和秦淮茹,秦淮茹手里还拎着粮食袋子,心里顿时明镜似的。
“一大爷,大半夜不睡觉,您跟秦淮茹搁这儿演哪出呢?”
易中海脸上挂不住了,连秦淮茹都臊得脸通红。
虽说易中海是来送粮的,可深更半夜孤男寡女站在院里,要是不解释清楚,传出去准没好话。
“二大爷,一大爷是来给咱们家送粮食的。”
刘海中跟易中海向来不对付,早琢磨着把他拉下马。难得逮着这机会,哪能轻易放过?
“一大爷,真像秦淮茹说的那样?您要是真心想帮贾家,大可以当着大伙儿的面把粮食放下,何必半夜三更把秦淮茹叫出来?”
人群里的傻柱听着直点头——秦淮茹这解释确实漏洞百出。
秦淮茹心里发慌,偷偷抬眼去看易中海。
易中海倒是稳如泰山:
“二大爷,我易中海行得正坐得直,不怕别人嚼舌根。倒是你,没事就爱显摆,有那闲工夫不如多做几件积德事。”
刘海中被噎得脸色铁青:
“一大爷,您少打岔!大半夜约秦淮茹出来就为送粮食?我咋就信不过呢?”
三大爷闫埠贵赶紧往后缩——这俩大佬掐架,他可不想掺和。左右都是惹不起的主儿,看个热闹得了。
眼瞅着场面要失控,屋里的贾张氏急得直跳脚,冲着秦淮茹骂道:“你个缺心眼的!大半夜不睡觉瞎跑啥?刚才说上茅房,这都多久了还不滚回来?”说着趿拉着鞋就冲了出来。
秦淮茹扭头瞅见贾张氏,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妈,我刚出来就碰见一大爷了。他说要给咱家送粮食,让我在这儿等着。我刚接过粮食,也不知道谁突然喊了一嗓子,大伙儿都跑出来了。二大爷那架势,明显是误会了。”
贾张氏斜眼瞥了刘海中一下。
“二大爷,一大爷好心做好事,连名字都不愿留。再说了,他平日里没少关照咱们贾家。您要是眼红,回头也帮衬帮衬我们,不就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