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输机在万米高空剧烈颠簸,舷窗外电蛇乱舞。血月的光芒穿透云层,给机舱内蒙上一层不祥的红光。
“所有通讯设备都失灵了。”杨锐放下卫星电话,脸色难看,“我们与指挥部失去联系已经二十分钟。”
我低头看着摊在膝上的《陈氏家谱》,这是从图书馆保险柜里取出的祖传之物。在血月出现后,这本书也出现了异变——空白页面上正在自动浮现出血色文字。
“...血祭已启,万鬼夜行。唯嫡系血脉可持镇魂玉重启封印...”文字在这里中断,像是被什么力量强行干扰。
“还有十分钟抵达目标区域。”飞行员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带着明显的紧张,“等等...下面那是什么?”
透过舷窗向下望去,我倒吸一口冷气。以山坳子村为中心,方圆五十公里的土地被一个巨大的血色法阵覆盖。法阵由八个主要节点组成,每个节点都矗立着一根扭曲的肉柱,无数血线从四面八方汇聚于此。
更可怕的是,在阴阳瞳的视野里,整个区域上空漂浮着数以万计的怨魂,它们哀嚎着被法阵中心的漩涡吞噬。而那漩涡的位置,正是我家老宅!
“不可能直接空降。”杨锐脸色发白,“这个能量级别...任何飞行器靠近都会失控。”
果然,运输机开始疯狂报警,所有仪表盘乱转。飞行员拼命拉操纵杆:“不行!失控了!”
机身以可怕的角度向下俯冲,失重感让所有人心脏揪紧。我死死抓住血玉,感觉到它在疯狂震动,像是在与什么共鸣。
“准备迫降!”杨锐嘶吼着。
千钧一发之际,血玉爆发出耀眼光芒,在机身周围形成一道淡红色护罩。运输机像是撞进一团棉花,下坠速度骤减。
轰隆!
剧烈的撞击让我短暂失去意识。醒来时发现自己半挂在安全带上,机舱内弥漫着焦糊味,幸存的战士正在艰难地爬出残骸。
“我们落在村外三公里处。”杨锐抹去额角的血迹,“伤亡情况...很糟。”
我环顾四周,十二人的小队只剩七人还能行动。更麻烦的是,装备舱完全损毁,大部分重型武器都无法使用。
“整理可用装备,五分钟後出发。”我下令道,同时感受着血玉传来的脉动——它正与远处的某个存在产生共鸣,时强时弱。
突然,远处传来诡异的铃铛声,伴随着整齐的脚步声。我们立即隐蔽到树后,只见一列村民正机械地向村庄方向行进。
这些人动作僵硬,眼神空洞,最诡异的是他们每个人都抱着一个黑色陶罐。透过阴阳瞳,我看到陶罐里盛满了粘稠的黑色液体,无数怨魂在其中挣扎。
“是‘美人膏’...”我喃喃自语。外婆临终前的警告在耳边回响:“千万不能碰那些黑罐子...”
领队的竟然是王富贵!他看上去比三年前年轻了至少二十岁,皮肤光滑得不自然。但阴阳瞳清楚地显示,他的身体已经被血线完全控制,天灵盖延伸出的红线粗如手指。
“时辰将至,速归神位。”王富贵的声音像是无数人同时在说话,“待得永生,共享极乐。”
村民们齐声应和,声音非男非女,在夜空中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等队伍走远,我们才从藏身处出来。一名年轻战士突然干呕起来:“那些罐子...里面装的是...”
“人油。”我冷冷道,“用特定八字的人炼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