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夜,黑得像泼了墨。
四合院里静悄悄的,只剩下寒风刮过屋檐的“呜呜”声,平添了几分萧索和诡异。
许大茂和秦京茹回乡下去了,前院那间屋子,黑灯瞎火,像个沉默的巨兽,蛰伏在黑暗里。
一道黑影,如同狸猫一般,贴着墙根,悄无声息地溜到了许大茂家的门口。
正是易中海。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棉袄,头上戴着一顶能遮住半张脸的旧棉帽,眼神在黑夜里闪烁着紧张与兴奋的光芒。
他左右看了一眼,确认四下无人,便从怀里掏出了一根早就准备好的细铁丝。
作为轧钢厂曾经的八级钳工,这点开锁的小伎俩,对他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想当年,厂里多少老师傅丢了钥匙的柜子,都是请他帮忙打开的。他做梦也想不到,这门引以为傲的手艺,有一天会用在入室盗窃上。
他将铁丝伸进锁孔,耳朵贴在门上,手指轻轻捻动。只听“咔哒”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那把在当时看来还算牢固的铜锁,应声而开。
易中海心中一喜,推开门,闪身钻了进去,又轻轻地将门虚掩上。
屋里一片漆黑,弥漫着一股许大茂身上特有的头油味儿和秦京茹的脂粉味儿。
他不敢开灯,借着从窗户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开始了他的搜寻。
他首先把目标锁定在床底下和柜子里。在他想来,金条这种贵重的东西,肯定会藏在最隐秘的地方。
他跪在地上,几乎是把整个上半身都探进了床底下,用手四处摸索。冰冷的地面,扬起的灰尘,让他忍不住想咳嗽,又死死地憋了回去。
床底下除了几双破鞋和一个积满灰尘的破痰盂,什么都没有。
他不死心,又起身去翻箱倒柜。他动作很轻,尽量不发出一丝声音。衣柜里,秦京茹那些花花绿绿的衣服被他翻得一团糟;五斗橱的抽屉里,除了些票证和零钱,连个金戒指的影子都没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易中海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怎么会没有?
难道那小子把金条都花光了?还是说,他把东西藏在了别的地方?
他心里的那股火热,渐渐被一股冰冷的失望所取代。他找遍了屋里所有可能藏东西的角落,墙角的砖缝,桌子腿的夹层……全都没有!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准备撤离的时候,他的手在床板底下摸索时,忽然触碰到了一个边缘有些松动的木板。
他心中一动,用力一抠,一块伪装得极好的暗格盖板,被他揭了下来。
里面是一个不大的空间,静静地躺着一个用蓝布包裹着的硬物。
找到了!
易中海的心脏瞬间狂跳起来,一股巨大的喜悦冲昏了他的头脑。他几乎可以肯定,这里面包裹的,就是他梦寐以求的金条!
他颤抖着手,将那个布包拿了出来,手感沉甸甸的,更让他坚信了自己的判断。
他迫不及待地解开布包的绳结,一层层地打开。
然而,当蓝布完全散开,露出里面东西的真容时,易中海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了。
没有金光灿灿的小黄鱼。
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对崭新的、做工极为精美的黄铜手炉。手炉表面刻着精致的松鹤延年图案,铜质温润,一看就不是凡品。
这是许大茂费了好大劲,从一个老手艺人那儿淘换来,准备过年时送给他爹当生日礼物的宝贝。
巨大的失望,像一盆冰水,从易中海的头顶浇了下来。
他愣在原地,只觉得手脚冰凉。
白忙活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