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第二十八章星光汇聚处
刘师师留下的消息不知怎的就传开了。午后的阳光刚把院角的青苔晒得暖融融,三辆商务车就碾着山道的尘土停在了院外。
车门打开的瞬间,热芭手里的木剑“哐当”一声磕在石阶上——张雨琪那身工装风外套配马丁靴,往院门口一站,竟比武侠片里的侠女还多三分飒气;唐伊莘抱着个鼓鼓囊囊的纸箱,裙摆沾着路上的草屑,眼里的光比纸箱里的花籽还亮——她特意带来了几种适合山里生长的花苗,说要和大家一起在院墙边侍弄出一片花田;万倩背着把旧吉他,镜片后的目光扫过院角的老槐树,指尖轻轻在琴弦上敲了敲,像在和这方天地打招呼。
“蜜蜜!师师!”张雨琪大笑着冲过来,军绿色外套的拉链没拉到底,露出里面印着“侠义”二字的T恤,“听说是世外桃源,直接把下个月的通告全推了!”
唐伊莘把纸箱往石桌上一放,先拿出花苗和小铲子:“这些是虞美人、太阳花,好养活,等开了花肯定好看。还有这个——”她从兜里掏出个小瓶子,“驱蚊水,山里蚊子多。”
万倩已经被廊下挂着的玉米串吸引了:“这地方的空气里都带着草木香,比城里的香薰好闻多了。”
杨蜜刚泡好的桂花茶还冒着热气,就被张雨琪抢过一杯灌了大半:“哎那木人桩是真的?我在电影里演打女时用的都是道具!”话音未落,她已经撸起袖子摆出架势,拳头落在木人桩上“咚咚”响,力道虽生涩,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倒和练了多年的弟子有几分像。
万倩抱着吉他坐在门槛上,指尖随意拨弄着,弹出的调子竟和孩子们“嘿哈”的练拳声莫名合拍。唐伊莘则蹲在药圃边,跟着张馨认草药,指着薄荷叶子直点头:“我奶奶以前就用这个泡水,说能醒神。”没过多久,她竟能准确报出哪种草能治蚊虫叮咬,哪种花晒干了能泡茶,还念叨着要把这些知识记下来,回头整理到公益手册里。
傍晚的灶台前更是热闹。张雨琪自告奋勇炒辣子鸡,油星溅得她直缩脖子,最后炒出的鸡块一半焦黑一半带血,却硬着头皮说“这叫江湖风味”;唐伊莘包的饺子歪歪扭扭,下锅没多久就散了架,她盯着锅里的面片儿笑:“这叫片儿汤版饺子,新菜式!”万倩不声不响地把择好的青菜码得整整齐齐,连菜根都切得一样长短,看得老王头直点头:“这姑娘干活利索!”
卓逸和杨蜜站在廊下看着,杨蜜忍不住轻笑:“真没想到她们能这样。”聚光灯下精致得像橱窗里的娃娃,此刻围着围裙抢锅铲,鼻尖沾着面粉的样子,倒比任何红毯造型都鲜活。
“圈里待久了,谁不想找个地方喘口气。”卓逸望着院里跳动的炉火,火光映在女明星们脸上,少了几分精致,多了些烟火气。
夜里的院子最是动人。万倩的吉他声像溪水淌过青石,刘师师和唐伊莘轻声哼唱,张雨琪给孩子们讲吊威亚摔进泥坑的糗事,逗得孩子们直拍巴掌。
“以前总觉得,票房破亿、拿影后才是成功。”张雨琪仰头看着天上的星星,声音软了下来,“现在觉得,能听着蝉鸣包顿饺子,比庆功宴上的香槟还让人踏实。”
万倩的琴弦顿了顿:“这里的江湖,比名利场干净多了。”
接下来的日子,侠义堂成了最特别的“训练营”。张雨琪每天跟着卓逸扎马步,汗湿了一件又一件T恤,说要“练出真功夫,以后面对不实言论都更有底气”;唐伊莘拿着公益档案册,对着手机那头的粉丝后援会指挥:“这批图书要寄到山区小学,地址我发到联络组了,大家按之前说的分工来,争取这周就发出去”,没几天就筹到了满满三大车的助学物资,其中还有不少是她发动亲友捐赠的科普读物;万倩把吉他架在学堂的窗台上,教孩子们弹简单的和弦,稚嫩的歌声混着读书声飘出老远。
她们跟着去山里采蘑菇,张雨琪被毒蘑菇的颜色吸引,差点摘下来塞嘴里,被杨蜜一把打掉;看日出时,唐伊莘举着手机拍云海,不小心踩湿了鞋,却兴奋地喊“值了”;万倩则把山里的风声、鸟鸣都记在本子上,说要写首关于侠义堂的歌。
县里停电那晚,大家点起篝火围坐。唐伊莘把手机里的照片投在白墙上——是她们穿着练功服、满头大汗的合照,背景里的老槐树在风中摇晃。“回去就做公益海报,”她指着照片里的孩子们,“让更多人知道,除了红毯,还有这样的生活。”
万倩弹起新写的曲子,歌词里有“青石板的脚印”“灶台的烟火”“孩子们的笑像星星”。张雨琪跟着哼,哼着哼着就红了眼眶。
离别的时候,孩子们抱着她们的腿哭,把画满小人的纸、编了一半的草戒指往她们包里塞。张雨琪蹲下来,擦掉小男孩脸上的泪:“等我拍完戏,就回来教你们打拳,谁偷懒我揍谁!”唐伊莘把一沓联系方式递给张馨:“打这个电话,粉丝团随叫随到!”万倩把吉他留在学堂:“等你们学会弹《小星星》,我就来听。”
车子驶远时,后视镜里的侠义堂越来越小,院门口新种下的花苗在风里轻轻晃,像在说“等你们回来”。往日在灶台边一起闹过的烟火气,仿佛还萦绕在鼻尖。
“下次来,我要带更好的花种。”张雨琪望着窗外掠过的山,轻声说。
“再带上帐篷,住山里看星星。”唐伊莘接话。
万倩笑着点头:“我把新歌带来,唱给花苗和老槐树听。”
她们都知道,这不是结束。这里没有聚光灯,却有比星光更暖的眼睛;没有奖杯,却有比荣誉更沉的牵挂。
侠义堂的故事,就这样跟着她们走了,像蒲公英的种子,落在不同的地方。而院里的老槐树还在沙沙响,像在说:
来的都是客,走了也还是牵挂。江湖路长,总有人会记得,有个地方,星光和烟火,曾在这里撞出最温柔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