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她,恐怕不会给予铁卫参谋部充裕的时间来制定周详的搜救方案……
面具之下,那双深邃的蓝眸小心翼翼地抬起,悄悄观察着大守护者的神情。
然而未等她看清,长桌后的可可利亚猛然拍案而起,震耳的声响令她浑身一颤。
银鬃尉官以为自己的失礼注视已被察觉,慌忙垂首俯身,声音发颤:“属、属下失礼……可可利亚大人,我……”
没有回应,殿堂内静得能听见针落。
令人窒息的寂静在克里珀堡中弥漫。
就在银鬃尉官被这压抑氛围逼迫得几乎喘不过气,正欲硬着头皮主动请缨时,可可利亚终于再度开口,让她如获大赦。
“不、不必致歉……这等变故……实非……唔……众人所愿。方才我的态度……嗯……确有不当,令你感到惶恐,这是身为大守护者的……失职……”
压抑感骤然消散,思绪重新活跃起来。银鬃尉官对可可利亚的语调感到些许诧异。
那声音断断续续,仿佛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不过这也情有可原。
若换作是自己至亲之人被裂界吞噬,恐怕也会焦急得语无伦次。
“不,是属下失职……至今未能寻得布洛妮娅大人的踪迹……”
相较于可可利亚语气中的疲惫,她这番通情达理的言辞反倒让银鬃尉官更加不安,只觉得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毕竟这位大守护者向来以严厉著称,此刻这般温和,莫非意味着……
“好、好了……责任归属……暂且不论。现在……嗯……需要你亲自前往裂界裂隙……”
银鬃尉官不自觉地紧张起来。
果然。
最糟糕的情况,终究还是要降临在自己身上。
“去将那些……增派巡逻与驻防的铁卫召回……呼……只需保留日常警戒兵力……防范裂界中可能涌出的怪物即可……不必再……再专门深入裂界搜寻布洛妮娅的踪迹……呼……”
“……?”
银鬃尉官怔住了。
……咦?
方才,可可利亚大人说了什么?
“快、快去!……咕……呼……立即……执行命令……”
悲痛过度的可可利亚大人此刻已完全伏在桌案上,肩头微微颤动,吐字也愈发模糊。
像是带着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