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屋内，李默指尖萦绕着一缕银白色的科学灵力，正对着桌上几块普通鹅卵石进行微观蚀刻。在“微观视觉”的辅助下，石头的内部结构、晶格缺陷一览无余。灵力如最精细的刻刀，沿着预设的数学路径深入，改变着其内部的灵能传导特性。
他在制作“微型灵能扰动器”的简化版。
根据“高维涟漪假说”和初步的能量干扰模型，这个装置的核心在于制造一个局部的、可控的灵能混沌场，能够有效干扰基于稳定灵能频率运作的低阶法器、符箓，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扰乱未经防护的修士对灵气的感应。
当然，给他自己用是效果最强的完全版。而现在制作的，是阉割了大部分功率、增加了不稳定性的“商品版”。足够在黑市上引起某些人的兴趣，又不会暴露他理论的核心。
几分钟后，三枚看起来只是表面多了些诡异磨砂纹路的鹅卵石完成了。在李默的微观视觉中，它们内部构筑着精密的灵能回路，处于一种脆弱的待激发状态。
“样品完成。”李默将三枚“扰动石”收入口袋。接下来，就是找到交易的地点。
他打开那台老旧的笔记本电脑，接入经过层层转接、加密的匿名网络。屏幕幽光映着他平静的脸。他没有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而是直接定位了几个前世就知晓的、用于学术灰色地带的暗网论坛入口，输入特定的密钥。
界面跳转，一个以深黑色和暗红色为主色调、充斥着各种怪异符号和缩写帖子的论坛出现在眼前。
【悬赏：处理城东废弃工厂的“低语”，报酬面议，要求有Euclid级处理经验。】
【求购：新鲜的风狼眼珠十对，灵力活性需保持在80%以上。】
【出售：偶然所得《基础炼器图解（残本）》，保真，价高者得，非诚勿扰。】
【警告：近期委员会巡查力度加大，南城区交易点已转移，新坐标……】
信息光怪陆离，充斥着隐语、危险和机遇。李默快速浏览着，过滤掉无用信息，寻找着关于“临江市”、“材料”、“线下交易”相关的帖子。
他的目光锁定在一个标题不起眼的帖子上：
【临江·老地方。长期收购异常矿物、未知骨骸、具有能量反应的古董。出售各类基础材料、低阶功法、情报。支持以物易物。联系人：管家。】
帖子内容很简单，只有一个加密通讯码和一句暗语：“求知者需奉上诚意。”
“就是这里了。”李默判断。这种长期、稳定、业务范围明确的中间商，正是他目前需要的。
他使用加密程序生成一个临时通讯链路，连接了那个号码。没有视频，只有文字交流。
【观测者】：诚意已备。求购惰性灵导矿石，出售微型灵能干扰装置样品。提供临江线下交易坐标。
对方回复得很快。
【管家】：惰性灵导矿石有货。干扰装置？何种原理？何种效果？需验证。
李默直接将一枚“扰动石”的能量波动频率图谱（经过伪装和删减）和一段简短的、干扰一张低级“清心符”使其失效的文字描述发送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