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洒在青云宗后山那条偏僻小径时,一声划破晨霭的尖叫,引爆了内门的平静。
“我的天!那……那是什么?!”
一名早起前往灵兽园帮忙的弟子,目瞪口呆地指着路旁大树的枝干。只见内门弟子赵狂虎,被几根粗糙的藤蔓结结实实地倒吊在半空,像一只风干的腊鸡,随着晨风微微晃荡。他脸色惨白,双目紧闭,显然昏迷未醒。最刺眼的是他胸前挂着的那块木牌,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迹在阳光下清晰可见:
“内卷有害健康,摸鱼才是正道——反卷先锋·苏墨留”
“苏墨?!是那个新晋内门的苏墨?”
“他把赵师兄给……挂树上了?!”
“反卷先锋?摸鱼?这什么意思?”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以惊人的速度传遍了整个内门。
越来越多的弟子闻讯赶来,围在树下,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惊愕、骇然、难以置信、还有一丝压抑不住的想笑,种种复杂情绪在人群中蔓延。
赵狂虎是谁?内门长老赵峰之子,灵魄境中期修为,在内门向来横着走的人物!可现在,他却以如此屈辱的方式,被一个刚入门、公认的“废柴”给收拾了,还挂上了如此……别致的标语!
这画面带来的冲击力,比苏墨在外门小比上夺冠还要强烈十倍!百倍!
“快,快把赵师兄放下来!”有机灵的弟子反应过来,连忙上前七手八脚地割断藤蔓,将昏迷的赵狂虎接住。
赵狂虎悠悠转醒,一睁眼便对上了周围无数道混杂着同情、好奇、甚至幸灾乐祸的目光,再回想起昏迷前的遭遇,一股血气直冲脑门,羞愤交加,猛地又喷出一口血,再次晕了过去。
“苏墨!我与你势不两立!!”这是他彻底失去意识前,心中唯一的咆哮。
……
废灵院内,苏墨刚结束一夜的挂机修炼,神清气爽。灵魄境后期的修为已然稳固,甚至向着巅峰又迈进了一小步。
他推开院门,伸了个懒腰,正准备去灵脉池逛逛,却见院外围了不少弟子,对着他指指点点,眼神复杂无比,敬畏、好奇、恐惧兼而有之。
“苏师兄早!”
“苏师兄……那个,赵师兄他……”
有胆大的弟子将现场的情况告诉他。
苏墨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啊?怎么会这样?我昨天从坊市回来就直接修炼了,没见到他啊。”
他表情无辜,语气自然,仿佛真的对昨夜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众人看着他这副模样,一时语塞。若不是那木牌上明明白白写着“苏墨留”,他们几乎都要信了!
就在这时,一道威严中压抑着怒火的声音传来:
“苏墨!”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只见面色铁青的赵峰长老,在一众执法堂弟子的簇拥下,大步流星地走来。他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住苏墨,灵海境初期的灵压毫不掩饰地释放开来,试图给苏墨造成压迫。
“苏墨!你可知罪!”赵峰长老声如寒冰,“公然袭击同门,还将人倒吊羞辱,手段残忍,影响极其恶劣!按照宗规,当废去修为,逐出宗门!”
恐怖的灵压笼罩而下,周围的弟子们都感到呼吸一滞,纷纷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