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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邀请·未回的短信与即将到来的聚会(1 / 2)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悄悄地溜进房间时,苏朵朵已经醒了。

其实她醒得很早,早到窗外的天空还是灰蒙蒙的,城市尚未完全苏醒。她就那样静静地躺在沙发上,薄毯裹着身体,眼睛望着天花板。昨晚那杯红酒的余韵早已散去,留下的是清醒得近乎残酷的头脑,和手机里那条未回复的信息。

她坐起身,从茶几上拿起手机。屏幕亮起,刘浩那条“如果你过得不好,请记得我一直在等你”依然静静地躺在对话框里。凌晨时分看它时的那种震惊和慌乱的情绪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情绪,像是水底纠缠的水草一般。

苏朵朵把手机按在胸口,闭上眼睛。她想起刘浩父亲前段时间生的那场大病—。因为她和刘浩俩人已经离婚,而且她已经搬出来住,所以除了他主动提出需要帮助的时候她会出现一下,其余时候她实在不知道应该以什么样的身份出现,所以后来她一直也没有去看望刘浩的父亲,也没有私信问候后续具体情况。离婚后,那些曾经紧密相连的人际关系都变得微妙而脆弱,多走一步都像是越界。

所以刘浩发这条信息,是因为父亲生病后心情脆弱,需要情感支撑吗?还是真的在表达他想复合的意愿?

她不知道,她现在也不想知道。他们分开已经几个月了,这几个月里,她搬了家,努力在生活的废墟上重建着自己。而刘浩,从偶尔的朋友圈动态看,他似乎过得不错,工作室有了起色,还和朋友合伙又开了家小工作室。她以为他们都已翻过了那一页。可现在这条信息,把那一页又掀了回来。

苏朵朵赤脚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晨光涌进来,照亮房间里的每一处——沙发上她昨晚蜷缩着的地方,茶几上那只空了的红酒杯,还有她自己映在玻璃上略显苍白的脸。

她没想过回头。至少目前还没想过。

即使她知道自己心里还有那么多难以割舍的情感,即使夜深人静时偶尔会想起恋爱时那些甜蜜的片段——他记得她所有的小习惯,会在她加班时送来温热的夜宵,会笨拙地学着给她扎头发——即使想起这些时心里还会泛起酸楚的温柔,但她从没想过要回去。

因为有些问题不是重来一次就能解决的。就像她最近才慢慢想明白的,她和刘浩都是某种程度上“残缺”的人。她从小被父母要独立,不能依靠别人,不能麻烦别人,所以她习惯了无论什么事都自己先尽力去做;而刘浩的家庭与她截然不同,母亲把所有的期望和情感都压在他身上,他早早学会了很多事情,但也只是按照母亲希望的方式去做,从来没有自己的想法,也学会了在这种生长环境中去压抑自己的需求和想法。

两个无论是缺少爱或者被过度爱的孩子,在成年后相遇,就像两只受伤的刺猬想要相互取暖,却总是会在无意中刺伤对方。她记得那些无声的冷战,记得那些欲言又止的夜晚,记得最后分开时,两个人都疲惫得连争吵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是不爱,是爱得笨拙,爱得沉重,爱到最后连自己都迷失了。

所以现在,即使刘浩真的想要复合,她也没有信心。不是对他没有信心,是对自己,对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那种相处和处理问题的模式没有信心。有些伤疤即使愈合了,伤疤底下还是脆弱的组织,根本经不起再一次的拉扯。

苏朵朵叹了口气,转身走向浴室。温热的水流冲过身体时,她试图把所有这些思绪都冲走。先上班,生活无论如何都要回到正常的轨道上。

可是接下来的一整天,那条信息像背景音一样在她脑海里回响。开会时会突然走神,写邮件时会打错字,连同事和她说话,她都要反应两秒才回应。

午休时,她点开和刘浩的对话框,手指在键盘上悬停。该说什么呢?

“谢谢你还关心我,但我现在需要时间想清楚”?——太暧昧了,像是在给对方希望。

“我们已经结束了,请你向前看”?——又太冷酷了,毕竟他们有过那么深的感情。

“你父亲身体好些了吗?你要多保重”?——这倒是可以,但回避了核心问题。

她最终什么也没发,把手机塞进抽屉里。眼不见为净,至少工作时间是这样。

下班后她照例去了健身房,还是她最喜欢的搏击操课,还是那个教练,还是那些熟悉的动作。她跟着节奏挥拳、踢腿,汗水顺着脸颊滑落,心跳在耳边轰鸣。只有在这种时候,她才能暂时忘记一切,只专注于身体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寸肌肉的收缩与放松。

课程结束后,她站在更衣室的镜子前擦汗,忽然想起上周在这里遇到项洛的情景。他那句“你看起来有点累”,还有眼神里真实的关切。说来也怪,这几天都没在健身房见到他。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苏朵朵摇了摇头,把毛巾搭在肩上。想这些做什么呢?项洛有他自己的生活,也许最近工作忙,也许有别的事。他们不过是朋友,偶尔一起爬山,健身的关系,没必要对对方的行踪如此在意。

可是回家的地铁上,她还是忍不住点开了和项洛的微信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夜爬后的那次聊天。再往下翻,是他们讨论登山装备的一些对话,他推荐了一款轻便的登山杖,还给她发了链接。

简单,自然,没有负担。

苏朵朵关掉手机,靠在地铁车厢的墙壁上。窗外的灯光飞速向后掠过,像一条流动的光河。她忽然意识到,和项洛的相处,是她这几年少有的能感到轻松自在的时刻。不用猜测对方话里的深意,不用小心翼翼维护某种平衡,就像……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但这种轻松反而让她有些不安。就像在黑暗中待久了的人,突然见到光,第一反应是闭上眼睛。

日子就这样过去了两天。苏朵朵还是没回复刘浩的信息,而刘浩也没有再发来任何消息。那种沉默像是某种对峙,又像是心照不宣的等待。她照常上班,健身,回家,在独处的小公寓里煮简单的晚餐,看一会儿书或电影,然后休息。只是心里某个地方,始终悬着一块石头。

项洛那边,这几天确实忙得不可开交。

他哥哥项明出国留学的所有手续都办妥了,临行前想办个聚会,把好友都请来热闹热闹。项明比项洛大五岁,从小到大都是“别人家的孩子”——成绩好,性格稳重,做事有条理。但他从不用那种居高临下的态度对弟弟,反而总是耐心地教项很多东西,除了学习上帮助项洛,还带他打球健身,在他迷茫时给他一些建议。

所以当项明说被国外那所顶尖大学的心理学专业录取时,项洛是真切地为他高兴。那天兄弟俩在家里喝了几杯,项明难得话多,说起自己的研究理想,说起想为那些有心理问题的孩子做点什么。项洛听着,忽然觉得哥哥身上有种光——不是耀眼夺目的那种,而是温润坚定、知道自己要去哪里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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