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纱帘洒进寝殿，药效彻底退去，我在温热的怀抱中醒来。手还紧紧抱着渊泽的胸前，腿搭在他身上，两人肌肤相贴，衣袍散落在床边。
昨夜的画面碎片般涌进脑海，瞬间红透了脸，又慌又羞，连忙想悄悄挪开手起身。指尖刚碰到冰凉的衣料，手腕突然被攥住——
渊泽不知何时醒了，睡眼朦胧却带着笑意，开口就是调侃：“怎么睡完朕就想走？”
心头一跳，暗自腹诽：明明是他占了便宜，怎么反倒问我要负责？嘴上却结结巴巴：“你……你不是有那么多妃子吗？”
渊泽闻言，猛地坐起身，将我重新拉进怀里，下巴轻轻蹭着我的发顶，语气带着认真：“她们只是名义上的，你才是朕放在心上的人。”他指尖划过我泛红的耳垂，“你可是朕的第一个女人，想不认账？”
这句话像惊雷劈在我头上，我彻底愣住，心里只剩一个念头：完了，我好像真的闯了天大的祸。
渊泽见我呆愣的模样，低笑出声，伸手揉了揉我的脸：“傻了？要不要再躺会，朕让御膳房把早膳端进来。”他的怀抱温暖又安稳，让我慌乱的心渐渐定了些，却还是不敢抬头看他，只能闷闷地“嗯”了一声。
瓷盘里的水晶虾饺透着莹润的光泽，甜粥冒着袅袅热气，渊泽坐在对面，指尖捏着银勺，轻轻舀起一勺粥递到我唇边，语气带着自然的亲昵：“尝尝，御膳房新做的荷花粥，放了你爱吃的冰糖。”
脸颊一热，下意识想自己来，却被他眼神里的坚持留住动作，只能红着脸张嘴。清甜的粥滑进喉咙，暖意顺着食道蔓延，可心思却全在他指尖偶尔碰到我唇角的触感上，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怎么不吃虾饺？”渊泽见我只喝粥，又用竹筷夹起一个虾饺，递到我面前，“刚出锅的，还热着。”
咬下虾饺，鲜美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却抵不过心头的悸动。抬眼时，恰好撞进他含笑的眼眸，那里面映着我的身影，满是化不开的温柔，让我瞬间慌了神，连忙低头盯着碗底。
渊泽低笑出声，没再逗我，只是一边给我夹菜，一边轻声说着朝堂上的趣事，偶尔提起太医说的注意事项，语气里的关切像温水般裹住人心，满室的晨光都仿佛沾了甜意。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房门被猛地推开——
渊霄双目赤红地闯进来，身上还带着酒气，显然得知了自己留宿在了渊泽寝宫的消息。他的目光扫过我和渊泽，最后落在我泛红的脸颊上，怒火瞬间烧了起来。
“情儿！跟我走！”渊霄几步上前，伸手就想拉我的手腕。
渊泽眼疾手快，立刻攥住我的另一只手，想要将我护在身后，语气冷硬：“皇兄，放手。”
“为什么！”渊霄怒吼出声，猛地抽出腰间的流羽扇，朝着渊泽挥去，扇风带着凌厉的气劲，“三弟，当年为兄将皇位让给你，你还有什么不满足？为什么连我所爱之人也要夺走！”
渊泽侧身避开，眼底闪过一丝愧疚，却依旧紧紧护着我，声音坚定：“朕可以将江山还给你，但情儿，朕绝不放手。”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渊霄的怒火，他上前就要与渊泽动手。侍卫们见状，立刻拔剑出鞘，剑尖齐刷刷抵住渊霄的脖子。
我吓得心脏骤停，想要冲向渊霄，却被渊泽死死按住肩膀。
渊霄看着我焦急的模样，眼底突然闪过一丝希冀，以为我心里终究是有他的，他对着渊泽嘶吼：“放开她！你看她根本不想跟你在一起！”
渊泽见我竟下意识护着渊霄，醋意瞬间涌上心头，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冷声道：“大皇子意图忤逆犯上，念在兄弟情分，暂不追究死罪，禁足王府一个月，不得外出！”
侍卫们立刻上前，架住还想挣扎的渊霄。渊霄被拖出去时，目光死死黏在我身上，满是恋恋不舍与不甘。我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里又疼又乱。
…………
圣旨下达的消息像长了翅膀，半天功夫就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茶馆里、市集上，处处都是议论的声音。
“你们听说没？之前那个刘长使，居然是女扮男装！”茶桌旁，一个汉子拍着大腿，声音里满是惊奇，“皇上不仅没治她欺君之罪，还临幸了她，现在直接下旨封皇后了！”
旁边穿青布衫的人立刻接话：“何止啊！我听说昨天大皇子为了她，还跟皇上在宫里大打出手，结果被禁足王府一个月，连门都不许出！”
“现在可不能叫刘长使了！”另一个妇人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十日后就要举行大婚仪式，现在该叫皇后娘娘了！”
“还有更劲爆的！”一个小贩凑过来，压低声音，“我有内部消息——皇上为了这位刘皇后，把后宫那些娘娘全遣散了！说是往后宫里就只有她一位主子！”
这话一出，满座皆惊，纷纷追问真假。“真的假的？你从哪儿听来的？”“我大舅的儿子在御膳房当差，亲口跟我说的，还能有假？”
而茶馆二楼的雅间里，渊弘端着茶杯，将楼下的议论一字不落地听进耳中。温热的茶水在杯中晃荡，他的手指却越攥越紧，指节泛白。窗外阳光正好，街上人来人往，可他眼底却一片冰冷，复杂的情绪在眸底翻涌——有不甘，有嫉妒，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情愫，最终都化作指尖微微的颤抖，将茶杯捏得更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