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井水兜头浇下,我猛地打了个寒颤,混沌的意识瞬间被冻醒。脖颈处的钝痛还在隐隐作祟,睁开眼,就见渊弘坐在不远处的木椅上,玄黑衣袍衬得他脸色愈发阴沉,正用一双冰冷的眸子盯着我。
“醒了?”他放下手中的茶盏,声音里没有丝毫温度。
这才发现自己被牢牢绑在十字木架上,手腕和脚踝都被粗铁链紧紧绑着。黑牢里只有几盏烛火摇曳,昏黄的光线下,墙壁上的血迹隐约可见,阴森的气息让人头皮发麻。
“渊弘!你要干什么!”拼命挣扎,手腕上的铁链摩擦着皮肤,发出“咯咯”的刺耳声响,勒出的红痕渗着血丝。
渊弘看着我失控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猜,本王想干什么?”他说着起身走近,修长的手指猛地捏住我的下颚,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疼得我瞬间皱紧眉头。
我强忍着疼痛,狠狠瞪着他,咬着牙不肯出声。
渊弘的目光扫过我身上凌乱的喜服,指尖划过衣料上的金线凤凰,语气带着几分轻佻的调侃:“没想到你穿上女装,倒比男装时更有风味,也难怪皇兄跟三弟都对你念念不忘。”他的眼神冰冷又贪婪,看得我浑身发毛。
渊弘见我只瞪着他不说话,眼底的阴鸷更浓:“刘情,本王三番两次想杀你,都被你侥幸躲过,这次你落到本王手里,可没前几次那么幸运了!”
我盯着他的脸,过往几次涉险的画面瞬间涌上心头——皇宫里那支差点至于我死地的冷箭、翡林竹的暗杀,原来全是他所为!恨意瞬间攥紧心脏,我咬着牙咒骂:“你这种卑鄙小人,就不怕遭天谴、受报应吗!”
“报应?”渊弘听完,突然放声大笑,笑声在阴森的黑牢里回荡,刺耳又可怖。他转身走到墙边的刑具架前,手指慢悠悠地划过那些寒光闪闪的刑具,最后停在一把带着倒刺的长鞭上,猛地将它抽出。
“别急,”他提着长鞭一步步向我走来,眼底满是残忍的笑意,“本王遭报应前,必先杀了你,再杀皇兄来给你陪葬!”
话音未落,带着倒刺的长鞭就狠狠抽在我身上。剧痛瞬间炸开,喜服的布料被撕裂,倒刺勾破皮肤,鲜血立刻渗了出来。我还没从第一鞭的疼痛中缓过神,第二鞭又接踵而至,落在同一处伤口上,疼得我浑身痉挛,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身上的剧痛让我牙齿不停打颤,却仍咬着牙瞪着他:“你这种人,连狗都不如……”
话还没说完,带着倒刺的长鞭又狠狠抽在我身上,撕裂的伤口传来钻心的疼。“口气倒不小,还有力气嘴硬?”渊弘冷笑一声,手腕翻动,长鞭像毒蛇般接连落下,一鞭比一鞭重,每一次抽打都带着撕裂皮肉的剧痛。
我再也撑不住,嘴唇被牙齿咬出鲜血,意识渐渐模糊。不知挨了多少鞭,身体终于撑不住,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只剩下浑身火烧火燎的疼,还残留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
渊弘看着刘情瘫软在十字架上的模样,冷哼一声,随手将带血的长鞭扔在地上,鞭梢的倒刺还挂着细碎的布料与血肉。
他转头对守在一旁的侍卫冷声道:“去把太医找来,给她医治。记住,留着她的命,别让她这么轻易死了。”语气里没有丝毫温度,仿佛她只是一件不能轻易损坏的工具。
说完,他拂了拂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就向黑牢外走去,玄黑的衣摆扫过地上的烛火,留下一片阴冷的阴影,丝毫没有再看一眼。侍卫不敢耽搁,立刻转身快步去传太医,只留下昏迷在冰冷的十字架上,身上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的刘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