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安府的庭院里,兵器碰撞声与士兵的痛呼声此起彼伏。渊霄提着染血的剑,一路劈开阻拦的侍卫,目光如炬地扫过庭院——直到看见庭院下那一幕,他浑身的血液几乎瞬间冻结。
渊弘正搂着我的腰站在院中,指尖紧扣着衣料,将我牢牢圈在怀里,拼命挣扎,侧脸泛着红,显然是挣脱不开。
“情儿!”渊霄嘶吼出声,声音里满是滔天怒火,提剑就往院里冲。
“我的好皇兄,倒是比我想的快。”渊弘勾着嘴角冷笑,不仅没松开我,反而故意收紧手臂,将下巴抵在发顶,语气暧昧又挑衅,“怎么?看到这一幕,心疼了?”
“放开情儿!”渊霄的剑指向渊弘,手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眼底的红血丝愈发浓烈。
“放开她?”渊弘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大笑,笑声里满是嘲讽,“皇兄怕是还不知道吧——她现在可是本王的人了,这几日在本王身边,可是乖得很。”
这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刀,狠狠扎进我和渊霄心里。
我浑身一僵,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变冷。渊霄瞳孔骤缩,显然是明白了渊弘话里的含义,恨意如潮水般将他淹没,他不再废话,提剑就朝着渊弘刺去。
渊弘终于松开我,侧身躲开剑刃,抬手与渊霄缠斗起来,剑刃相撞的脆响在庭院里炸开,渊霄与渊弘缠斗得难解难分。我踉跄着退到廊下,看着两人身上不断新增的伤口,心脏揪得发疼——渊霄的左肩被划开一道深口,鲜血浸透了玄衣。
“噗——”两人几乎同时闷哼一声,各自被对方的力道震得后退数步,重重摔在地上。一口鲜血从渊霄嘴角溢出,他却撑着剑想再起身,目光死死盯着渊弘,满是不甘。渊弘也没好到哪里去,胸口剧烈起伏,指节因用力握剑而泛白,血丝顺着剑刃滴落在青石板上。
就在这时,院外突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渊泽带着禁军冲了进来。他一眼就看到站在廊下的我,眼中瞬间闪过欣喜,随即又被担忧取代:“情儿!你没事吧?”
禁军见状,立刻举着长枪往渊弘围去。
渊弘脸色一沉,突然翻身跃起,在众人反应过来前,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将我拽到身前,手臂紧紧箍住我的腰:“想抓本王?先问问她同不同意!”
话音未落,他足尖点地,带着我纵身跃上屋顶。冷风瞬间灌满我的衣袖,回头望去,只见渊泽站在庭院里,脸色铁青地指着屋顶大喊:“给朕追!就算把京城翻过来,也要把人带回来!”
渊弘的手臂越收越紧,带着我在屋顶上快速穿梭。身后禁军的呼喊声渐渐远去,看着脚下掠过的万家灯火,只觉得浑身发冷。
…………
将军府的书房里,荆浩半边脸隐在阴影里。他正撑着头坐在案前,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玉佩,听见侍卫的声音,才缓缓抬眼,目光冷冰。
“将军,派去的人有了发现!”侍卫跪在地上,头埋得极低,声音带着几分急促。
荆浩眉峰微挑,示意他继续说。
“刘情,已被渊霆王爷渊弘带到城外一处偏远小院里。”侍卫不敢抬头,将探查到的消息一字不差地禀报。
荆浩那声低笑在寂静中炸开,裹着刺骨的嘲讽,更渗着积压多日的怨毒,听得跪地的侍卫都忍不住缩了缩肩。
指尖抚上左肩——那里的衣料下,藏着一道狰狞的旧疤,是当日在西关战场,被刘情麾下的裂穹弩箭贯穿所留。那箭不仅让他险些丢了性命,更让他错失了平定西关的功基。
“裂穹弩的疼,本将记了数日。”他指尖用力掐着疤痕处,语气冷得像冰,“在皇宫里,本将动不了你;如今你被渊弘藏在城外,没了那位皇帝的庇护……”
他顿了顿,抬头时眼底已满是狠戾,声音里带着志在必得的阴狠:“刘情,这次本将倒要看看,你还能不能从我的手里逃掉!”
说完,他猛地转身,对侍卫厉声道:“传我命令,随本将去城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