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貘被重新放回木盒时，没有再发出呜咽，只是用鼻尖轻轻蹭了蹭李沧澜的手指，像是在做某种告别。李沧澜盖好盒盖，抬头看向老胡，对方铜铃似的眼睛里还残留着一丝诧异，显然没料到他会用这种方式抓住灵貘。
“你倒是……和你父亲一个性子。”老胡摸了摸络腮胡，语气复杂，“李默当年也总说，万物有灵，不能强求。”
李沧澜的心猛地一跳：“我父亲……以前也抓过灵貘？”
“何止是抓过。”老胡走到修复馆的书架前，从最上层抽出一个落满灰尘的木盒，“他还养过一只，养了三年，最后放归山林了。银行知道后，扣了他五年寿命。”
他打开木盒，里面没有别的东西，只有半张泛黄的地图，边缘处有明显的撕裂痕迹，上面用朱砂标注着一片湖泊的轮廓。
“这是……”
“镇魂令的另一半线索。”老胡把地图扔给他，“你手里的玉佩只是镇魂令的核心，要想发挥完整效力，还得找到另一半‘灵核’。据我所知，灵核可能藏在望月湖底，你父亲当年总爱去那里钓鱼，说不定就是为了这事。”
李沧澜接住地图，手指抚过粗糙的纸面。地图上的湖泊形状很特别，像一弯新月，旁边标注着“望月湖”三个字，笔迹和他父亲日记里的很像。他翻转地图，背面果然有一行熟悉的小字——“月满则亏，水落石出”。
这是父亲的笔迹！
“月满则亏，水落石出……”李沧澜低声念叨着这句话，心里疑惑更甚。望月湖是城里有名的淡水湖，湖水很深，从没有干涸过，怎么会“水落石出”？
“别琢磨了，这得你自己去查。”老胡突然咳嗽起来，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不过我得提醒你，望月湖里不太平，有‘水祟’。”
“水祟？”
“银行养的低级灵物，靠吸食生人气血存活，在水里力大无穷，寻常炼体中期根本不是对手。”老胡捂着胸口，呼吸越来越急促，“你要是想去找灵核，最好先把实力再提一提……”
他的话没说完，突然闷哼一声，捂着胸口跪倒在地，嘴角溢出鲜红的血迹。
“老胡！”李沧澜连忙上前想扶他，却被一股强悍的气血震开。
老胡趴在地上，身体剧烈地抽搐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体内的气血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抽走，原本魁梧的身躯以诡异的速度干瘪下去，铜铃似的眼睛里充满了痛苦和不甘。
“银……银行……在催了……”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头看向李沧澜，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
李沧澜凑近了些，才听清他断断续续的话：“别……别信他们的规则……碎片……是陷阱……”
话音未落，老胡的头猛地垂了下去，彻底没了声息。
李沧澜愣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不过短短几秒钟，一个活生生的炼体后期强者，就这么没了？他看着老胡迅速干瘪的尸体，像被抽走了所有水分的枯木，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
这就是天道银行的手段？不需要动手，就能远程“收割”借贷者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