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的味道混着镇魂令的暖意,在病房里交织成一种奇异的安宁。李沧海睡得很沉,睫毛上还沾着点未干的泪痕,大概是白天醒着时又想起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李沧澜坐在床边,指尖轻轻拂过妹妹的发梢,掌心的伤口已经结痂,痒痒的,像有细小的虫子在爬——这是伤口愈合的征兆,也是炼体后期的好处。
窗外的天色彻底黑透了,医院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稀疏,只剩下护士站偶尔传来的低语。李沧澜打了个哈欠,连日来的高强度修炼和打斗让他有些疲惫,眼皮开始发沉。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的安全出口指示灯突然闪烁了一下,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李沧澜瞬间清醒,猛地转头看向门口。
一道黑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站在那里,黑袍的衣摆在夜风中微微晃动,正是影煞。他没有带锁链,手里只拿着个牛皮纸信封,苍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灰光。
“你怎么来了?”李沧澜站起身,下意识地挡在病床前,体内的气血开始悄然运转。炼体后期的警觉让他瞬间进入戒备状态——这家伙每次出现,都没什么好事。
影煞没有进来,只是站在门口,将信封朝着他的方向递了递:“银行对你的‘价值评估’提升了。”他的声音依旧像砂纸擦过木头,“这是王家的资料。”
李沧澜皱眉,没有接信封:“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影煞的嘴角似乎扯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做一个僵硬的表情,“你以炼体后期硬撼三名炼气中期,打破了银行的评估记录。现在,你有资格知道更多‘规则’之外的东西。”
李沧澜盯着他手里的信封,心里充满了疑虑。影煞是银行的人,是专门负责“收割”借贷者的执行者,怎么会突然给他送资料?这里面一定有陷阱。
“王家正在找‘血玉髓’。”影煞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主动开口,“王坤被你打断灵脉后,修为大跌,急需血玉髓来修复。有意思的是,那东西对治疗蚀灵症也有微弱效果,能暂时稳固你妹妹的生命本源。”
血玉髓?李沧澜的心猛地一跳。他在父亲的日记里看到过这个名字,那是一种蕴含浓郁生命灵气的矿石,极其稀有,据说只在极寒之地的冰层下才有产出。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李沧澜的声音有些沙哑,“帮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影煞沉默了片刻,那双空洞的眼睛落在李沧澜身上,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趣的藏品:“我只是在‘观察’。”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像你父亲一样,试图用炼体对抗规则的人,结局往往很有趣。”
父亲?李沧澜的瞳孔骤然收缩:“你认识我父亲?”
影煞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将信封放在了门口的柜子上:“资料里有王家寻找血玉髓的路线和时间。至于要不要去,由你自己决定。”他转身似乎想走,又突然停下,目光扫过病床上的李沧海,“对了,提醒你一句。”
李沧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你妹妹的病情,光靠镇魂令不够。”影煞的声音低沉了些,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她的体质特殊,能感知库藏碎片的气息,而那些碎片的力量,也在反过来吸引她的生命本源。就像……鱼饵。”
鱼饵?!
李沧澜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瞬间传遍全身。他猛地看向床上的妹妹,看着她苍白却平稳的睡颜,脑海里突然闪过妹妹的梦呓——“黑影在抢碎片……它们也想吃我……”
原来不是错觉!妹妹的蚀灵症,根本就不是单纯的疾病,而是库藏碎片和银行在“吸引”她,在“吞噬”她的生命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