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南孙轻轻吸了口气，整理了一下被室内嘈杂搅得有些纷乱的思绪，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我也想买些股票，可以……请你帮我推荐一支吗？”她父亲蒋鹏飞曾是这交易所的常客，最终却落得那般境地，而她本人对此道可谓一窍不通，初入此地，只觉得满眼红绿闪烁的数字与曲折的线条如同天书，茫然无措。
反倒是沈橙身上那份与整个场合格格不入的平静，让她莫名地感到一丝可靠，像暴风眼中奇异的安宁。
沈橙微微挑眉，心下有些意外。
这位蒋家的大小姐，按照《流金岁月》既定的轨迹，此刻不是应该沉浸在校园的艺术氛围里，便是与那位章安仁纠缠不清，怎会主动踏入这充满铜臭气的股票交易所？而且，从她迷茫的眼神来看，完全是个彻头彻尾的门外汉。
“选择很多，关键看个人的偏好和风险承受能力。”沈橙抬手指了指那不断滚动、令人眼花缭乱的大屏幕，语气依旧平淡无波，听不出什么情绪。
“可是……这些数字和线条，我完全看不懂。”蒋南孙微微蹙起秀气的眉头，有些无助地轻咬了下饱满的下唇，目光在屏幕上逡巡，却找不到任何焦点。
她只觉得那些跳动的数字像一个个嘲讽的符号，凸显着她的无知。
【蒋南孙情绪值：困惑+10！无措+10！】
她盯着屏幕看了半晌，目光最终却落回到了沈橙身上，忽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带着一种依赖的口吻说：“要不……我跟你买一样的吧？”她心里盘算着，跟着这个看起来成竹在胸、气定神闲的人，总好过自己像个无头苍蝇般乱撞，亏了也认了，至少不是盲目下的决定。
沈橙不置可否地弯了弯嘴角。
她如何选择，他无权干涉，即便她选择跟风，盈亏得失，自然也与他无关。
一旁的工作人员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只能暗自摇头叹息，今天可真是开了眼界，一个凭“直觉”豪掷百万，另一个更绝，直接“跟风”入场，这股市在他们眼里，倒像是儿戏一般了。
办理完繁琐的手续，蒋南孙重新回到沈橙身边，周遭的嘈杂似乎也减弱了些。
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轻声说：“如果这支股票真的赚了，我请你吃饭。”话一出口，她自己先微微怔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会如此自然地发出邀请。
【蒋南孙情绪值：期待+10！微羞+5！】
沈橙转回头看着她，目光笃定，语气没有丝毫犹豫：“那你这顿饭请定了，我们稳赚。”他的自信并非空穴来风，而是源于对系统判断的绝对信任。
他这副认真的模样，反倒让蒋南孙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连忙抬起手，用手背优雅地轻掩住嘴角，眼底却漾开了真切的笑意。
“还是笑起来好看。”沈橙客观地评价道。
蒋南孙立刻收敛了笑容，故意板起脸，带着一丝娇嗔反问：“哦？那我不笑的时候很丑？”她倒想听听，他能说出什么花样来。
“那倒不是。”沈橙摇了摇头，目光坦诚地迎上她的视线，缓缓道，“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
不笑时，是雪山之巅的高岭之花，清冷卓然，令人望而却步；笑起来，则如春日暖阳下的冰雪初融，温暖甜美，沁人心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