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巢一把火,烧得袁绍魂飞魄散,也烧断了袁军最后一丝抵抗的脊梁。曹军乘胜追击,势如破竹。
袁绍带着残兵败将,一路溃退,惶惶如丧家之犬,直接缩回了他的老巢邺城,紧闭城门,再也不敢露头了。
按理说,大局已定,曹操应该高枕无忧,准备接收河北地盘了。但邺城毕竟是袁绍经营多年的老巢,城高池深,粮草尚存。
他那几个不成器的儿子,虽然内部不和,但毕竟血脉相连来救,这攻城战打起来,必然又是一番血流成河,耗时日久。
曹操坐在还带着袁绍余温的帅帐里,看着邺城那高大的城墙图纸,又开始习惯性地揉太阳穴。强攻,代价大;围困,时间久。
“诸位,邺城坚固,袁绍虽败,然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可有良策,能令其不攻自破?”曹操环视麾下文武。
众人议论纷纷,有主张劝降的,有主张长期围困断其粮道的,也有主张分化瓦解其内部将领的。
李默坐在角落里,正偷偷用匕首削着一块木头,似乎想做个新玩具。听到“分化瓦解”四个字,他耳朵一动,停下了手里的活计。
“大哥。”李默凑上前,笑嘻嘻道,“强攻围困都太费劲了。袁绍那边自从打了败仗,内部越来越乱。尤其是那个张郃、高览,跟郭图、审配他们本来就不对付?许攸都跑我们这了。”
郭嘉点点头:“确是如此。张郃、高览乃河北良将,然非袁氏嫡系,素被郭图、逢纪等排挤。官渡之战时,他二人就曾建言未被采纳。”
李默一拍大腿,“我们何不将计就计,给他们来个雪中送炭……呃,不对,是火上浇油!让他们内部自己先打起来!”
曹操来了兴趣:“哦?如何火上浇油?”
李默搓着手,一脸坏笑:“这个我拿手啊!上次就玩过一回,屡试不爽。我们派人在邺城内散布谣言。就说张郃、高览见袁绍大势已去,已经暗中与我们联络,准备献城投降了,连投降后的官职和赏赐都谈好了。”
荀彧皱眉道:“此等谣言,袁绍岂会轻信?”
“一次不信,两次,三次,三人成虎,众口铄金嘛!”李默解释道,“我们还可以多找些人,扮成逃难的百姓、溃散的败兵,用不同的方式把消息透露出去。
“还可以伪造几封张郃、高览与我们往来的密信,然后‘不小心’落到郭图手里,那郭图正愁没机会打压张郃他们呢!肯定会趁机煽风点火!袁绍新败,正是疑神疑鬼的时候,一听这消息,还能坐得住?”
程昱补充道:“还可派细作,在邺城内制造混乱,比如在张郃、高览府邸附近制造些动静,迷惑军心。”
“没错!”李默越说越起劲,“我们三管齐下!谣言、伪证、外加骚扰!保证把张郃、高览逼到悬崖边上!到时候,他们就是不反,袁绍也得逼他们反!等他们走投无路了,我们再派人去劝降,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曹操听得连连点头,抚掌笑道:“好一个杀人不用刀的攻心计!此计若成,邺城可不战而下!此事就交由贤弟和奉孝、仲德共同操办!”
说干就干!李默充分发挥了他前世在剧组散播八卦、调动“水军”的经验,郭嘉和程昱则负责完善细节和伪造证据。很快,一股关于张郃、高览即将叛变投曹的妖风,就在邺城内外猛烈地刮了起来。
起初,袁绍还不信,斥责郭图等人不要听信谣言。但随着目击证人越来越多,伪造的密信残片越来越确凿,加上郭图、逢纪在一旁拼命煽风点火。袁绍那颗脆弱和多疑的心开始动摇了。
他先是削减了张郃、高览的兵权,接着又派心腹监视二人。两人察觉后又惊又怒,惶惶不可终日,生怕哪天就被袁绍抓去砍头。
眼看火候差不多了,李默亲自修书两封,分别射入张郃、高览营中。先是表示理解二人的委屈和困境,然后大肆吹捧曹操的英明神武和求贤若渴。
最后画下“弃暗投明,封侯拜将”的大饼,并承诺只要他们打开城门,或者里应外合,既往不咎,还有重赏!
在内部猜忌和外部诱惑的双重压力下,张郃、高览把心一横,真的率领本部人马,在一天夜里打开了邺城的西门,放曹军入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