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线捷报频传,曹操坐镇秣陵,一面消化胜利果实,一面筹划着彻底扫平刘备残部和西进益州的大计。李默这个头号功臣,倒暂时清闲了下来。用他的话说:“打了胜仗,还不兴享受享受胜利果实了?”
这日午后,李默躲在他那间特意布置的书房里——说是书房,其实书没几本,倒是摆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什么自制的棋盘、改良的弓弩模型、甚至还有几坛子没开封的好酒。
他正歪在软榻上,翘着二郎腿,哼着不成调的小曲,琢磨着晚上是去听小乔弹新学的曲子,还是陪貂蝉对弈几局。
正胡思乱想着,房门被轻轻叩响。
“进。”李默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门扉轻启,一道窈窕的身影伴着淡淡的馨香走了进来。不是貂蝉那种雍容华贵的香气,也不是小乔那种活泼甜腻的花香,而是一种清雅的、若有若无的兰草气息,闻之令人心静。
李默抬眼一看,哟,是大乔。
她今日穿了一身藕荷色的衣裙,料子柔软,衬得身段越发纤细婀娜。乌发松松绾了个堕马髻,只簪了一根素雅的玉簪,脸上薄施粉黛,眉宇间那惯有的淡淡忧郁似乎消散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柔和的宁静。她手里捧着一个红漆托盘,上面放着一个青瓷炖盅。
“侯爷。”大乔走到近前,微微福身,声音柔得像江南的春水,“妾身见您近日劳累,炖了盅冰糖燕窝,最是润肺安神。趁热用些吧。”
李默骨碌一下从榻上坐起来,接过托盘,手指“不经意”地蹭过大乔光滑的手背,感觉她微微一颤,却没缩回去。他揭开炖盅盖子,一股清甜温润的香气飘散出来。
“哎呀,还是大乔最贴心!”李默舀起一勺送进嘴里,眯起眼睛,做出一副享受至极的表情,“嗯!甜而不腻,火候正好!比府里厨子强多了!蝉儿和小乔就想不到这个。”
大乔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红,低声道:“侯爷喜欢就好。姐姐和小妹……各有擅长,妾身不过是做些微末小事。”
“这怎么是微末小事?”李默三两口把燕窝喝完,把炖盅往旁边一放,顺势拉住大乔的手,把她带到软榻边坐下,“这可是关乎你夫君我身体健康的大事!以后要常做,知道不?”
大乔的手被他握在掌心,温热传来,她心跳不由得快了几拍,想抽回又不敢,只得任由他握着,轻轻“嗯”了一声。
李默看着她低垂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颤,还有那白玉般的脖颈,心里痒痒的。他往她身边凑了凑,鼻尖几乎能嗅到她发间的清香。
“大乔啊,”李默的声音放低了些,带着点诱哄的意味,“你看,自从你来了咱们家,我这府里是不是亮堂多了?连空气都变甜了。”
大乔被他这直白的话说得耳根都红了,声如蚊蚋:“侯爷说笑了……”
“不是说笑,是真的。”李默收起几分玩闹,语气认真了些,“我知道,你心里可能还有些不自在,毕竟……孙伯符他……”他感觉到握着的柔荑轻轻一抖。
大乔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和痛楚,但很快又垂下眼帘:“过去的事……妾身既已入侯府,便是侯爷的人。往事……不必再提了。”
“提,当然要提。”李默却摇头,“我不是要你忘了他,那也不可能。我是想告诉你,在我这儿,你不用总是小心翼翼,不用总带着那副愁容。孙伯符是英雄,我敬他。但你大乔,也是个活生生的人,有血有肉,有喜有悲。以后,在我面前,想笑就笑,想……嗯,偶尔想哭也行,就是别总憋着。”
这番话,说得并不算多高明,甚至有些笨拙,但那份坦率和不加掩饰的接纳,却像一股暖流,缓缓淌进大乔一直紧闭的心扉。她愕然抬头,看着李默。这个男人,平时嬉皮笑脸,没个正形,打仗时诡计多端,气死人不偿命,可此刻的眼神,却意外地清澈而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