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的路,比秦苍想象中要长,也要冷。
离开落花山脉地界,那股萦绕周身、滋养万灵的浓郁灵气便骤然稀薄。
空气变得浑浊,寒风刮在脸上,是实实在在的刺骨之痛,再无法被体内那点微末的灵力轻易化解。
他裹紧了陆师姐给的新棉袍,依旧觉得有冷风从领口、袖口钻进来,带走所剩无几的体温。
怀里的糕饼和肉干很顶饿,但他舍不得多吃。
身上的几块下品灵石,更是被他贴身藏好,那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不敢轻易动用。
可他并不知道,在他离开山门后,一直有双哭红的双眼看着他离开的方向。
第一日,他在山脚下一个小镇的客栈住下。小镇上的物价很高,这让秦苍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穷”。
第二日,他试图找些活计。
镇上的店铺要么不缺人手,要么看他年纪小、身板瘦弱,直接挥手赶人。
他鼓起勇气,说自己有些力气,可以帮忙搬运货物,那管事瞥了他一眼,嗤笑道:“小子,我们这麻袋,一袋两百斤,你扛得动吗?”
秦苍涨红了脸,他如今不用法力,单凭气力,恐怕连一百斤都够呛。他默默转身离开,身后传来伙计们毫不掩饰的哄笑声。
凡尘俗世,远没有落花派里的温情。这里的人,目光里带着打量、戒备,甚至漠然。
几经辗转,他靠着一路辨认些普通草药,卖给镇上的药铺,勉强换了些铜钱,支撑着继续往更繁华的郡城方向走去。
风餐露宿成了家常便饭,有时错过了宿头,便只能寻个破庙或者山洞将就一夜。
棉袍很快沾满了尘土,变得灰扑扑的,脚上的布鞋也磨破了边。
他开始想念落花派那温暖的床铺,想念王婆婆热气腾腾的灵薯,想念师姐们虽然带着责备却充满关怀的唠叨。
这些曾经习以为常甚至偶尔会嫌烦的东西,如今都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
半年后的某天,一处不知名的山谷,迎来了一位风尘仆仆的少年郎,少年看上去十五六岁的模样,可却满脸脏污,如同一名小乞丐。
秦苍被山谷里的花香吸引,不自觉的走入谷中。
这里的花香要比落花派,还要浓郁几十倍秦苍自语道。
秦苍不知不觉的走到一处蓝色的花跟前。
大手一抓,抓起了几朵蓝色的花,放在鼻子处闻了闻,香气弥漫令人心旷神怡。
就在秦苍被花香吸引的时候,右边的一处房子门口出现一位老头,老头看着秦苍手上抓着一把蓝色的花。
啊……的一声吼道,“小兔崽子老夫跟你拼了”。说完大步向前走来。
秦苍正在沉寂在花香中,突然被这么一声大吼也是吓得全身激灵。
随即秦苍转过头,却发现是一位仙风道骨的老头,秦苍一脸鄙视的。
“老家伙,前几天那几个男的我打不过,难道还打不过你么”?
老头闻言耳根都气红了?
“小子你刚刚叫我什么?。
“老家伙啊!有问题么?”。
此时的老人被气的不轻撸了撸袖子道。
“好小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只见老人一伸手,从远处飞来一段树枝,一米多长大拇指粗细。
“小子今天你死定了”。
秦苍看着从远处飞来的树枝,扔下手中的花转身就跑,一秒都不带犹豫的。
心想这次又碰到高手了,我可真走运。
此时老人不知到从哪里搞来把椅子,还有张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