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秋叶的小屋,与四合院里任何一家都截然不同。
没有杂乱的杂物,没有油腻的灶台,甚至连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雅的药草香。屋内的陈设极其简单,一张木桌,几把竹椅,一个靠墙的药柜,上面摆满了贴着标签的瓷瓶。地面打扫得一尘不染,窗户也擦得锃亮。
这里不像是一个六十年代的家,更像是一个隐居山林的医馆。
秦淮茹抱着棒梗,拘谨地站在门口,她被这屋里的景象惊得有些不知所措。她从未想过,在她们这个嘈杂破败的四合院里,竟然还有这样一处清净之地。
“把孩子放到床上。”冉秋叶指了指里屋的一张小木床,声音依旧清冷。
秦淮茹连忙抱着棒梗走了过去。
林越则环顾四周,目光最后落在了那个药柜上。他能感觉到,那些瓷瓶里装的,绝不是市面上能轻易买到的普通药材。这更加印证了他对冉秋叶身份的猜测。
冉秋叶走到床边,没有使用任何听诊器之类的工具,而是伸出三根纤细的手指,轻轻搭在了棒梗的手腕上。
她闭上眼睛,神情专注,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她和孩子平稳的呼吸声。
秦淮茹紧张地站在一旁,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对这种只靠摸脉就能看病的做法,将信将疑。在她看来,生病了就该去医院,打针吃药才是正道。
林越则显得很平静。他知道,在这个时代,真正的中医高手,其诊断的精准度,丝毫不亚于现代的仪器。
过了大约一分钟,冉秋叶收回了手,睁开眼睛。
“没什么大事。”她淡淡地说道,“就是风寒入体,加上积食发烧,寻常的肺炎。医院用西药能治,我用草药,一样能治。”
她的话,仿佛能看穿秦淮茹的心思。
秦淮茹的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
冉秋叶走到药柜前,从几个不同的瓷瓶里,取出了一些干枯的草药,用一张牛皮纸包好。
“这些,分成三份,每天一份,加水熬煮,给孩子喝下。三天之内,烧就能退。”她将药包递给秦淮茹,“另外,饮食要清淡,只能喝点米汤,忌油腻。”
“这……这就好了?”秦淮茹看着那包不起眼的草药,有些难以置信。
“信就喝,不信就扔了。”冉秋叶的语气,没有丝毫感情。
“信!我们信!”秦淮茹连忙把药包紧紧抱在怀里,仿佛抱着救命稻草。
林越走上前,从口袋里掏出十块钱,放在桌上。
“冉小姐,这是棒梗的医药费,还有一部分,是预付的学费。”
冉秋叶看了一眼桌上的钱,又看了一眼林越,眉头微蹙:“我说了,我不收徒。”
“我不是让你收她为徒。”林越笑了笑,“我只是让你教她一门手艺。缝纫也好,认字也好,只要能让她以后能靠自己挣钱吃饭就行。我付钱,你出力,这是一场交易。你总该没有理由拒绝一笔交易吧?”
他这番话,直接把事情的性质,从“拜师学艺”变成了“公平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