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走了阎埠贵,四合院里总算清静了几天。
贾张氏吃了亏,不敢再来。三大爷丢了脸,也闭门不出。院里的人,见识了林越的手段,更不敢轻易招惹。
这种平静,给了娄晓娥喘息和准备的时间。
然而,对于娄晓娥来说,这份平静之下,是汹涌的暗流。她几乎一夜未眠,睁着眼睛,看着窗外的月光从东墙移到西墙。脑海里像放电影一样,闪过与许大茂结婚以来的点点滴滴。那些屈辱,那些打骂,那些在深夜里无声的哭泣,一幕幕,都像是刻在骨头上的伤疤,隐隐作痛。
但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憧憬和恐惧。
她渴望自由,渴望摆脱那个让她窒息的名字。但她又害怕,害怕未知的明天,害怕这个时代对离婚女人的苛刻,害怕自己无法独自面对这个复杂的世界。
天刚蒙蒙亮,她就悄悄地起了床。看着身边还在熟睡的林越,他的眉头微微舒展,呼吸平稳,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心感。她轻轻地为他掖了掖被角,然后蹑手蹑脚地走到厨房,开始为他准备早饭。
她想为他做点什么,哪怕只是最简单的粥和馒头。
林越醒来时,饭菜已经摆在桌上,还冒着热气。娄晓娥坐在桌边,眼神有些恍惚,显然是没睡好。
“昨晚没睡好?”林越一边盛粥,一边问道。
“嗯。”娄晓娥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
“别想太多。”林越将一碗热粥推到她面前,“今天,我们就去法院。把所有材料都交上去,剩下的,就交给法律。”
他的声音平静而有力,像一颗定心丸,让娄晓娥纷乱的心绪,安定了不少。
吃完早饭,他们带着准备好的所有材料,走出了四合院。
清晨的空气,带着一丝凉意。路上已经有不少行人,骑着自行车的工人,拉着板车的商贩,步履匆匆的干部,构成了这个时代独有的晨景。
他们先去了医院。
在林越的陪同下,娄晓娥顺利地做了一次全面的验伤。当医生解开她的衣扣,看到她肩膀和后背上那些青紫交错的陈旧伤痕时,这位见惯了生老病死的老医生,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这都是……你男人打的?”医生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忍。
娄晓娥的眼圈一红,点了点头。
“唉,作孽啊。”医生摇了摇头,在诊断证明上,一笔一划地写下了“多处软组织挫伤,陈旧性骨折痕迹,符合长期外力击打特征”这样具有法律效力的结论。
每一个字,都像是对她过去那段婚姻的无声控诉。
从医院出来,林越拦下了一辆三轮车。
“去区人民法院。”
车子在颠簸的土路上前行,娄晓娥坐在林越身边,一言不发。她的手,紧紧地攥着那个装着所有证明文件的牛皮纸袋,手心里,全是冷汗。
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中充满了不安。
“林越,”她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如果……如果法院不判离怎么办?如果许大茂他……他不同意呢?”
这是她最深的恐惧。
林越转过头,看着她苍白的脸,缓缓说道:“娄姐,你忘了我们昨天准备的那些材料了吗?申请书、验伤证明、照片……每一样,都是铁证。根据婚姻法,感情确已破裂,调解无效的,应准予离婚。家暴,更是判决离婚的重要法定理由。”
他的语气,像一位专业的律师,条理清晰,充满了自信。
“就算他不同意,法院也会先进行调解。调解不成,就会开庭审理。我们有足够的证据,有足够的理由,法律,会站在我们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