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晓娥下意识地，握紧了林越的手。林越的手，温暖而干燥，给了她无穷的力量。
“一，准予原告娄晓娥，与被告许大茂，离婚。”
“二，夫妻共同财产，由双方协商分割，协商不成，另行起诉。”
“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许大茂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即日起生效。”
当“准予离婚”四个字，从审判员的口中，清晰地吐出时，娄晓娥的整个世界，仿佛瞬间静止了。
她愣愣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美丽的雕塑。
她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听到了。
她真的，自由了。
一秒钟，两秒钟……
时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然后，她的眼眶，一热。
两行清泪，毫无征兆地，从她那双美丽的眼睛里，滑落下来。
紧接着，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珍珠，汹涌而出，再也无法抑制。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任由那积压了十多年的委屈、痛苦、恐惧、和绝望，在这一刻，随着泪水，尽情地释放。
她哭了很久很久。
直到林越，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才如梦初醒，抬起那张梨花带雨的脸，看着林越。
然后，她笑了。
那是一个如释重负的，发自内心的，灿烂的笑容。
泪水还挂在她的睫毛上，但她的笑容，却比阳光还要明媚。
林越看着她，也笑了。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眼前的这个女人，彻底告别了过去，迎来了属于她的，崭新的人生。
庭审结束，两人并肩走出法院。
午后的阳光，温暖而不刺眼，洒在他们身上，也洒在娄晓娥那张泪痕未干，却笑靥如花的脸上。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
空气里，有青草的味道，有阳光的味道，有新生的味道。
她转过头，看着身边这个为她撑起一片天的男人，轻声说道：
“林越，谢谢你。”
“不客气。”林越笑了笑，“我的战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