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当林越和娄晓娥并肩走出四合院时,他清晰地感觉到,背后有几道目光,像淬了毒的针,死死地扎在他的背上。
其中一道,无疑来自傻柱。
到了轧钢厂,车间的气氛果然不对劲。
往常那些还会跟林越打招呼的工友,今天都躲得远远的,聚在角落里交头接耳,见他走近,便立刻作鸟兽散。只有傻柱,靠在一台车床上,阴阳怪气地哼着小曲,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林越心里跟明镜似的,这流言蜚语,八成就是这小子传出去的。
他懒得理会,径直走向自己的工位,开始检查设备。
上午,车间主任分配任务,其中有一份是清理三号机床底下堵塞的下水道。那地方常年堆积着油污和铁屑,又脏又臭,是车间里人见人嫌的苦差事。
按排班,这活儿根本轮不到林越。
可就在主任刚说完,傻柱立刻跳了出来,他拍着胸脯,用一种大义凛然的语气说道:“主任,我看这活儿,就该让林越干!”
所有人都愣住了,齐刷刷地看向他。
傻柱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林越现在是咱们车间的先进工作者,是年轻人的榜样!这种脏活累活,就该他带头干,给大伙儿做个表率嘛!这叫什么?这叫向先进看齐!”
他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但那股子酸味和恶意,隔着三里地都能闻到。
车间主任有些为难,林越毕竟是厂里重点培养的技术苗子。
可林越却笑了,他站起身,平静地对主任说:“主任,我干。”
他不仅接了,还接得干脆利落。
傻柱的脸上,瞬间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就等着看林越出丑。
然而,林越接下来的举动,却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他没有立刻去拿铲子,而是走到工具房,找来几块废铁皮、一根钢管,又从自己的工具箱里拿出一些小零件。叮叮当当忙活了十几分钟,他竟然制作出了一个造型古怪但结构精巧的过滤清理装置。
他将装置伸进下水道口,利用杠杆原理和简单的齿轮传动,轻松地将下面堵塞的油污和铁屑给挖了出来,而且油污顺着装置的导流槽,直接流进了旁边的废油桶里,几乎没有外溢。
整个过程,不到半个小时。
原本需要两个人干一整天,还弄得满身污秽的苦差事,被林越一个人,用一种近乎艺术的方式,轻松搞定了。
车间主任看傻了眼,周围的老工友们也纷纷围了上来,啧啧称奇。
“哎哟,林越,你这是鼓捣的什么玩意儿?太神了!”
“这脑子,怎么长的?比干了三十年的老师傅都厉害!”
“这下好了,不仅清理了堵塞,还能回收废油,一个月下来能给车间省不少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