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四合院,已经是深夜了。
林越和娄晓娥都有些疲惫,但精神却异常亢奋。工商检查带来的危机感,像一剂强心针,让他们对未来充满了紧迫感和奋斗的动力。
晚饭桌上,两人讨论的不再是每天的利润,而是更宏大、更具体的话题。
“明天,我得先去街道办,找李主任。把我们的计划书再跟他详细汇报一次,争取街道的支持,这是拿到‘集体所有制’名头的关键。”林越一边吃饭,一边在纸上画着流程图。
“嗯,”娄晓娥用力地点头,眼神里满是信赖,“卫生许可证和营业执照,是两个大头。我明天去厂里请个假,专门跑这两件事。厂里医务室的王姐,她爱人好像就在卫生局工作,我去问问她,能不能搭上话。”
“好,你负责人情疏通,我负责政策对接。我们分头行动,一定要在一个星期内,把所有手续都敲下来!”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们沉浸在自己为未来奋斗的激情之中,却没注意到,中院里,另一场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晚饭后,中院三大爷家,传来了激烈的争吵声,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激烈。
“我不嫁!我说了我不嫁!”孙蓉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决绝。
“由不得你!”三大爷阎埠贵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的鼻子骂道,“我好吃好喝供着你,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你三大爷在老家给你找的这门亲事,有什么不好?人家能拿出两百块彩礼!两百块!你知不知道这两百块钱,能给你弟弟盖新房娶媳妇?”
“两百块彩礼?你们这是卖女儿!”孙蓉气得浑身发抖,“我还没满十八岁,这是犯法的!”
“犯法?”三大爷老婆在一旁尖声叫道,“在这家里,老娘说的话就是法!一个丫头片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最后还不是要嫁人!能给你弟弟换两百块钱,都是你的福气了!”
“我死也不嫁!”
“反了你了!今天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争吵声、哭闹声、摔东西的声音,混杂在一起,让整个四合院都听得一清二楚。
一大爷和二大爷家都亮着灯,但没人出来劝架。他们都知道,这是阎埠贵的家事,也是他的算计。
终于,“砰”的一声巨响,孙蓉摔门而出。
她像一头受伤的小兽,冲进了寒冷的夜色里。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冰冷的空气灌进她的肺里,让她心如刀割。
她不知道该去哪里。
回老家?她无路可退。
找警察?在这个年代,这种家务事,警察也管不了。
她的脑海里,像走马灯一样闪过无数张脸,最后,定格在了林越那张平静而自信的脸上。
只有他。
只有他,和这个院子里所有的人都不同。
他或许能帮她。
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孙蓉朝着后院,那个她一直偷偷仰望的方向,跑了过去。
夜更深了。
林越和娄晓娥刚刚讨论完明天的计划,正准备休息。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