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傻柱那脾气,跟个炮仗似的,一点就着,做出什么事儿我都不奇怪。”
他话锋一转。
“不过话说回来,他平时老从食堂往家顺菜,这个习惯可不太好。”
“这要是让哪个有心人给看到了,捅到李副厂长那儿去……”
陈文生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眼神若有若无地瞥向刘海中。
“李副厂长现在正憋着一肚子火没地方撒呢,这不正好是个立功的好机会?”
他端起酒杯,看着刘海中,笑呵呵地问道。
“二大爷,您是咱们院里管事儿的领导,觉悟高,您肯定不能干这种背后告状的事儿,对吧?”
刘海中正听得心里活泛,琢磨着这事儿的可行性,冷不丁被陈文生这么一问,心里咯噔一下。
他端着酒杯的手都僵住了。
他脸上瞬间堆起正义凛然的表情,把胸脯拍得邦邦响。
“那哪儿能呢!”
“我刘海中是那种人吗?背后打小报告,那是小人行径!我最看不上!”
“放心,只要有我刘海中在,院里就出不了这种龌龊事!”
阎埠贵在一旁看得是心惊肉跳。
他算是看明白了。
陈文生这小子,蔫儿坏啊!
这哪里是喝酒聊天,这分明就是给刘海中挖坑呢!
他先是假装无意间提起傻柱打人的事,又点出傻柱平时顺菜的毛病.
最后再把李副厂长这个大杀器给搬出来。
一步一步,环环相扣。
这不就是明摆着在引诱刘海中去告密吗?
可偏偏最后又用话把刘海中给堵死了,让他表态说自己不是那种人。
阎埠贵心里暗暗给陈文生竖了个大拇指。
这小子,年纪轻轻,手段却这么老辣。
看来以后还真不能把他当个毛头小子看。
陈文生看着刘海中那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心里差点笑出了声。
还你刘海中不是那种人?
整个院里,就你官瘾最大,最喜欢干这种事儿。
不过他面上还是装出一副信赖的表情,端起酒杯。
“二大爷果然是二大爷,觉悟就是高!”
“来来来,我敬您一杯!”
“有您这句话,我们院里的人就放心了!”
刘海中被捧得飘飘然,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心里却在飞快地盘算。
陈文生这小子,八成是喝多了。
嘴上没个把门的,把这么重要的信息都给说漏了。
傻柱从食堂顺菜?这可是个大把柄!
李副厂长现在正愁找不到由头发作呢,自己要是把这个消息送过去,那不就是雪中送炭?
这可是天大的功劳啊!
说不定,李副厂长一高兴,就把自己提拔成个小组长什么的。
到时候,在院里说话的分量就更重了!
他越想心里越是火热,看陈文生的眼神都变了。
这小子,真是我的福星啊!
他心里打定了主意,嘴上却还在那儿义正言辞。
“文生你放心,这事儿我肯定不能坐视不管!”
“但不是去告密,我是要去批评教育傻柱!”
“让他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主动去跟李副厂长承认错误!”
陈文生心里乐开了花。
行啊,刘海中,你可真行。
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说的就是你这种人吧。
不过他也不点破,继续跟两人推杯换盏。
这顿酒,直喝到月上中天。
阎埠贵和刘海中都喝得东倒西歪,被陈文生送出了门。
刘海中临走前,还抓着陈文生的手,大着舌头说道。
“文生……你……你是个好同志……以后……以后我罩着你!”
陈文生笑着把他推给了二大妈,看着他踉踉跄跄地回了家。
他知道,鱼儿已经上钩了。
……
第二天。
陈文生一早醒来,拉开窗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