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脑袋“嗡”的一下。
脸上的红晕,瞬间就蔓延到了耳根。
她下意识地想把手从沈安掌心里抽出来。
可沈安却握得更紧了,掌心温暖干燥,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杨厂长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好!好啊!”
他上上下下地打量着秦淮茹,眼神里满是赞许。
“我就说嘛,沈安你这么优秀的小伙子,怎么可能没对象!”
“这姑娘长得真俊,水灵灵的,一看就是个会过日子的好姑娘!”
秦淮茹被夸得头都快埋到胸口里去了,手心紧张得全是汗。
这可是轧钢厂的一把手,是她以前在村里想都不敢想的大人物。
现在,这个大人物就站在她面前,还笑呵呵地夸她。
她感觉自己像在做梦。
“小秦是吧?别紧张,别紧张。”杨厂长笑得格外和蔼。
他转头看向沈安,语气熟络地问。
“我说沈安,你们俩打算什么时候办事啊?”
“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好给你准备一份大大的贺礼!”
沈安笑着回答:“报告厂长,我正打算明天就去淮茹家送彩礼。”
“送完彩礼,我们就去街道把证给领了。”
“这么快?”杨厂长有些意外,但随即又点点头,“快点好,快点好!早点成家,早点立业!”
他又问:“那酒席定在哪天?到时候我一定到!”
沈安摇了摇头。
“厂长,我们商量好了,不办酒席。”
“院里那些邻居,跟我们不对付,我不想请他们来添堵。”
“至于我家里人……他们都不在了,所以一切从简了。”
秦淮茹也赶紧跟着点头,小声附和:“嗯,不办了,省下钱来过日子。”
“那怎么行!”
杨厂长立刻把脸一板,语气严肃起来。
“结婚是人生大事,怎么能这么草率!”
“你沈安救了我的命,就是我们全厂的大功臣!”
“你结婚,厂里要是一点表示都没有,传出去别人怎么看我们红星轧钢厂?”
“别人会说我们厂领导亏待功臣!”
沈安推辞道:“厂长,您言重了。救死扶伤是医生的天职,我那就是做了我该做的事。”
“一码归一码!”
杨厂长大手一挥,不容置喙。
“这事你别管了,你办不办酒席是你的事,但厂里的贺礼,你必须得收下!”
“这不光是我个人的意思,也是代表咱们厂组织对你的关怀!”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沈安知道再推辞就是不给面子了。
他只好点点头:“那……就谢谢厂长了。”
“这就对了嘛!”杨厂长这才又露出笑容。
气氛缓和下来,沈安看着杨厂长的脸色,忽然开口。
“厂长,您这大病初愈,气血还是有些亏虚。”
“我懂一些推拿的手法,能帮您活络一下气血,疏通经络,这样身体能恢复得更快。”
“哦?”杨厂长顿时来了兴趣,“你小子,还有这本事?”
“略懂一些。”沈安谦虚地笑了笑。
“行!那我就试试!”杨厂长也是个爽快人,直接就答应了。
沈安扶着他躺到医务室的病床上,然后拉上了旁边的白色床帘,隔出了一个私密的空间。
秦淮茹一个人站在帘子外面,心里七上八下的。
她能听到帘子后面,沈安和厂长偶尔的交谈声。
还能听到厂长时不时发出的舒服的喟叹。
她心里又是紧张,又是骄傲。
自己的男人,也太有本事了吧!
不光医术高明,能把厂长从鬼门关拉回来,现在三言两语之间,又让厂长对他赞不绝口。
看看这派头,看看这人脉!
再想想贾家那个只会啃老的贾东旭,和那个尖酸刻薄的婆婆张翠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