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院子里可总算出了个有出息的人了!你瞧瞧这一身的精神劲儿!”
他围着何卫国不停地啧啧称奇,可那双小眼睛里却飞快地闪烁着算计的光。
铺垫得差不多了之后,阎埠贵话锋突然一转。
“卫国啊,你看你这……大难不死,往后肯定有后福啊!”
“如今又光荣退伍了,这可是咱们整个院子的大喜事啊!”
“今儿晚上啊,高低得在你家摆上两桌酒,让街坊四邻都来给你接风洗尘,好好庆贺庆贺!”
“你觉得三大爷我说这话在不在理?”
说完,他还忍不住搓了搓手,脸上满是期待的神情。
何卫国在心里冷笑了一声,心想这阎老西果然名不虚传!
果然三句话不离占便宜的本性。
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显得十分平淡。
“阎老师,我这刚进家门,还有一堆事儿没理清楚呢,屋里头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也还不知道。”
“至于摆酒的事儿,还是以后再说吧。”
看何卫国是这副态度,阎埠贵也就没再继续纠缠下去了。
他这人脸皮厚,这确实是事实,可也得分对谁。
眼前站着的这位爷是谁啊?
那可是十五岁就敢把亲爹何大清按在地上狠狠揍一顿的狠人啊!
连亲爹都敢动手,他这个所谓的“三大爷”,又怎么敢在人家面前摆谱呢?
要是真把这位爷给惹急了,挨上一顿揍,那可就太不划算了!
“说得对,说得太对了!刚回来是该先安顿安顿!那你快回屋里看看吧,赶紧回去!”
阎埠贵立刻换上了一副十分理解的表情,干笑着往旁边侧了侧身子,给何卫国让开了路,那表现叫一个识趣。
何卫国没再搭理他,迈开大步就朝着中院的方向走去。
阎埠贵望着何卫国身影消失的方向,脸上那强挤出来的笑容一下子就垮了,还心有余悸地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接着提起水壶,慌慌张张地钻回了自己家屋里。
“哎哟,老阎!你这慌慌张张的样子,是撞见鬼了还是咋了?”
三大妈杨瑞华正在屋里糊火柴盒,被丈夫这慌慌张张的模样给吓了一跳。
阎埠贵把水壶往地上一撂,又顺手端起桌上那个大茶缸子,猛灌了几口凉白开,这才喘着粗气说道:
“你猜猜我刚才在门口碰见谁了?”
“谁啊?看把你吓成这模样了!”
“何卫国!是何大清家那个老大何卫国!他回来了!”
“谁?”
杨瑞华的声音也不自觉地拔高了,问道:
“何……何卫国?”
“那孩子不是……不是早就没了吗?这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