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前凑了凑身子，带着几分热心提议道：“要不这么着，你去布店扯几尺布回来，大妈手快，抽点空闲时间就能给你们兄妹俩缝几身新衣裳，工钱一分都不用你掏！这样算下来，能省下不少钱呢！”
何雨军心里其实有些犯嘀咕，他仔细打量着一大妈的神情，见她话说得格外诚恳，不像是故意装出来的样子。
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按常理说，一大妈和易中海做了这么多年夫妻，天天生活在一块儿，易中海背地里干的那些不光彩的事儿，一大妈没道理完全不知情啊。
可为什么他总觉得，一大妈的为人处世和易中海根本不是一路人呢？
这个疑问在他心里反复盘旋，挥之不去，不过他也清楚，有些人、有些事不能只看表面模样，到底是好是坏，还得日后慢慢观察才能彻底看清。
但他并不想平白欠下一大妈这份人情，于是语气客气却态度坚决地回应道：“易婶子，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买布回来再麻烦您动手做衣裳，实在太折腾您了，我心里过意不去。”
他话锋一转，语气轻松地接着说：“我们直接去买现成的衣裳，既省心又省事，您就别操心了，咱们就这么定了！”
一大妈见何雨军态度这么坚持，忍不住又多劝了两句：“你这孩子！跟大妈还这么客气干什么？多见外啊！”
她抬手拍了拍手上沾着的灰尘，语气里的恳切又多了几分：“大妈平时在家也没什么事儿，闲着也是闲着，给你们做几件衣裳，根本费不了多少工夫！”
“这过日子啊，钱可得精打细算着花！你现在还没成家呢，你爹何大清又不在身边帮衬，将来娶媳妇、盖房子，哪一样不得花一大笔钱？手头的钱可得攥紧点儿啊，小伙子！”
何雨军脸上依旧带着笑容，态度却没有丝毫松动：“易婶子，您说的这些道理我都懂。不过我心里自有打算，娶媳妇的事儿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
他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口袋，语气坦然又自信：“再说了，我这儿还有些积蓄，给雨水买几件衣裳的钱还是足够的，您就放心吧。”
他看向何雨水的目光里带着些许歉疚：“这些年我一直在部队，没能在家照顾弟弟妹妹，对他们亏欠太多了，现在就算是一点小小的补偿，也是我应该做的。”
一大妈见何雨军主意已定，知道自己再劝也没用，只得轻轻叹了口气：“唉，行吧，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大妈也不多说什么了……”
何雨军这才转过身，对着何雨水柔声道：“走吧，雨水，咱们该出发了。”
“嗯！”何雨水乖巧地点了点头，脚步轻快地跟上了哥哥的步伐。
望着兄妹俩的身影走出中院，一直躲在自家窗根底下偷听的贾张氏这才慢慢探出头来，压低了嗓子小声嘟囔：“呸！装什么大款耍阔气！”
她撇了撇嘴，脸上满是不屑的神情：“比他那个傻了吧唧的弟弟傻柱还能显摆！就他那点转业费，我看也挥霍不了几天！”
“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打肿脸充胖子！等把钱都败光了，看他到时候喝西北风去！”
她越说越起劲儿，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一些：“这年头找份正经工作多难啊！街道办事处那边排队等着找工作的人都排成长龙了！到时候他钱花光了又找不到活儿干，我看他还怎么嘚瑟！”
一大妈斜眼瞥了贾张氏一眼，一边用力搓着盆里的衣服，一边压低声音劝道：“老嫂子，您就少说两句吧！别再惹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