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苏铭这石破天惊的一击,宿傩的反应快到了极致。
身为身经百战的诅咒之王,战斗的本能已经刻入了他的灵魂。他没有选择硬接这看上去就无比危险的一击,而是瞬间催动咒力,四条手臂同时交叉于胸前,形成最坚固的防御姿态。
漆黑的咒力如同铠甲一般,将他的手臂层层包裹,其防御力,足以硬抗导弹的正面轰炸。
然而,当那闪耀着圣洁光辉的“游云”,与他那被浓郁咒力包裹的手臂接触的瞬间,宿傩的脸色,剧变!
“铛——!”
一声仿佛洪钟大吕般的巨响,在整个涉谷上空炸开。
恐怖的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呈环形疯狂扩散,将周围本就残破不堪的地面,再次掀起一层厚厚的地皮,无数碎石瓦砾被卷上高空,又被两人身上散发出的气场绞成齑粉。
宿傩只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混合着纯粹物理力量与一种让他灵魂都在战栗的神圣之力的恐怖冲击,顺着他的手臂,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内。
他那足以轻松碾碎特级咒灵的身体,竟被这一击,硬生生地砸得倒飞出去数十米,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了两条深深的沟壑,才勉强稳住身形。
更让他感到惊骇的是,他那用来防御的四条手臂上,那层漆黑浓郁的咒力铠甲,在与“游云”接触的瞬间,竟如同遇到了克星一般,被上面的圣光迅速净化、消融!
他的手臂上,传来了被烈火灼烧般的剧痛!
“这是……!”
宿傩低头看去,只见自己的手臂皮肤上,出现了一道道被圣光灼烧出的焦痕,丝丝白烟正从伤口处冒出,一股净化的力量,正顺着伤口,试图侵入他的身体内部,破坏他的咒力循环!
这是一种从根本上的克制!
苏铭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一击得手,攻势便如同狂风暴雨般连绵不绝。
他的身影再次欺近,手中的“游云”在他的操控下,化作了漫天的圣光棍影。
他将从禅院家学来的,讲究精妙与效率的“禅院流刀术”的技巧,完美地融入到了三节棍的使用之中。原本大开大合的“游云”,此刻在他的手中,却变得灵动而致命。
每一棍的挥出,都完美地融合了“魔力放出”升华而成的“圣力爆发”,以及“禅院流刀术”中对于角度、力道、时机的精准把控。
或劈、或扫、或点、或刺……
每一击,都带着净化的圣光,每一击,都精准地攻向宿傩的要害。
一时间,两人的战斗,彻底从之前领域的对峙,变成了最原始,也最凶险的近身肉搏!
“铛!铛!铛!铛!”
密集的碰撞声如同暴雨打芭蕉般响起。
宿傩被迫放弃了自己擅长的斩击术式,转而用自己那强横的肉体和精湛的体术,与苏铭进行格挡与反击。
但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是不公平的。
宿傩惊骇地发现,每一次与苏铭的攻击发生碰撞,他体内的咒力,都会被对方武器上附带的那股神圣之力,凭空削弱和净化掉一部分!
哪怕只是最轻微的接触,那股圣光都会如同跗骨之蛆般附着上来,不断消磨着他的力量。
这已经不是战斗了,这简直是一场单方面的“放血”!
对方的每一次攻击,都在削弱和净化他体内的咒力,都在动摇他身为“诅咒之王”的根基!
“混蛋!”
宿傩怒吼一声,猛地爆发出庞大的咒力,试图将苏铭震开,拉开距离。然而,苏铭周身的圣光领域仿佛天然就对咒力有着压制作用,他的咒力爆发刚一离体,威力就被削弱了三成,根本无法对苏铭造成有效的冲击。
这是何等荒谬,何等不讲道理的战斗方式!
宿傩越打越是心惊,越打越是憋屈。他空有一身毁天灭地的力量,却被对方这种“概念克制”的打法,搞得束手束脚,一身实力连七成都发挥不出来。
他试图拉开距离,重新使用术式,但苏铭的攻势却如影随形,那漫天的棍影仿佛一张由圣光编织而成的大网,将他死死地笼罩在内,让他根本无法脱身。
这个男人,不仅拥有克制自己的力量,更拥有着与这份力量相匹配的,登峰造极的战斗技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