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京城。
锦衣卫诏狱,天字号牢区。
“艹!”
林渊靠在冰冷潮湿的墙壁上,忍不住在心里爆了句粗口。
“别人穿越不是皇子王孙,就是门派真传,再不济也是个富家公子,开局就有美女倒贴。到我这就成了锦衣卫诏狱的看门狗?”
他是一名穿越者,来到这个综武世界已经三个月了。
这里的江湖,龙蛇混杂,光怪陆离。
既有北乔峰南慕容的快意恩仇,也有西门吹雪叶孤城的紫禁之巅;既有移花宫邀月的绝代风华,也有武当张三丰的百年神话……
这是一个波澜壮阔,英雄辈出的时代。
但对林渊来说,这更是一个能把人骨头渣子都吞掉的绞肉机。
他目前的身份,是大明锦衣卫诏狱的一名底层小旗,拿着微薄的俸禄,干着最危险的活,修为更是只有可怜的后天五重。
在这人命比纸还薄的地方,他这点实力,别说建功立业了,连能不能活到明天都是个未知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气味,铁锈味、霉味、血腥味还有不知名草药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股独属于诏狱的“芬芳”,熏得人阵阵作呕。
远处,时不时传来囚犯们或癫狂或痛苦的嘶吼,以及狱卒们粗俗的叫骂和打牌声,交织成一曲人间炼狱的交响乐。
林渊握着腰间的绣春刀,冰冷的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负责巡视的这一片,是丁字号牢区,关押的都是些过气的江洋大盗或者武林败类。
可即便是“过气”的,也曾是能在江湖上掀起风浪的角色。
“左手边那个,据说是魔教长老,被废了武功才关进来的;右手边那个,是叛国的大将军,一身横练功夫刀枪不入,最后被灌了化功散;对面那个,好像还是丐帮的八袋长老……”
林渊一边巡视,一边在心中盘点着这些“邻居”。
个个都是曾经能让小儿止啼的大佬。
而他,一个后天五重的小狱卒,管着一群史前巨鳄,简直是把仓鼠扔进了霸王龙园。
一个不小心,就可能被某个发狂的囚犯隔着牢门用内力震碎心脉,或者被卷入上官的权力斗争中,死得无声无息,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林渊,发什么呆呢?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是不是又在想怡红院的哪个小娘们了?”
一个尖利的声音传来,同为小旗的李三猴吊儿郎当地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容。
“喏,你的‘新客人’到了,上面特意交代,让你好好‘照顾’。”
林渊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几名锦衣卫校尉,正像拖死狗一样,将一个浑身是血、披头散发的男人拖了过来。
“砰”的一声,那人被粗暴地扔进了林渊负责的丁字号九号牢房。
那人手筋脚筋皆被挑断,浑身骨头不知断了多少根,像一滩烂泥般瘫在地上,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啊……我的手!我的脚!”
似乎是摔得狠了,那人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嚎,声音嘶哑,充满了无尽的痛苦与怨毒。
为首的校尉走上前来,一脸嫌恶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对着林渊颐指气使地吩咐道:“林渊,看好他!这可是指挥使大人亲自下令抓捕的采花大盗,‘万里独行’田伯光!”
他特意加重了“采花大盗”四个字,引得周围几个校尉一阵哄笑。
“若是出了什么岔子,你这颗脑袋,可担待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