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在切断支架,在引爆管道,试图将这几只“老鼠”活埋在迷宫里。
“马库斯!左边!”
卡斯猛地推了一把身边的壮汉。
滋——!
一道高能激光束擦着马库斯的肩膀扫过,将厚重的肩甲切开了一道焦黑的口子。如果不是卡斯这一推,他的整条胳膊恐怕都已经没了。
马库斯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他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失血过多让他的反应变得迟钝。
“领主……别管我……”马库斯喘息着,声音沙哑,“我来断后……你们走……”
“闭嘴。”
卡斯头也没回,反手一记虚空震荡,将前方堵路的一堆残骸轰开,“我说过,我要带着我的狗去咬死那个伪神。狗还没咬人,怎么能死在半路上?”
他一把抓住马库斯的背带,那股不容置疑的力量让这个濒死的汉子重新站稳了脚跟。
“灰狐!前面那个岔路口,往哪走?”
“左边!那个方向的气流不对劲,应该是通往主升降井的!”灰狐一边扔出最后一枚电磁干扰雷,一边大喊,“但我丑话说在前面,这种级别的设施,升降井肯定已经断电了!”
“只要路还在就行。”
卡斯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三人且战且退,在钢铁的丛林中艰难穿行。
这不仅是一场肉体的搏杀,更是一场精神的凌迟。昏暗的红光,刺耳的警报,无处不在的机械摩擦声,以及那种被整个世界排斥的压抑感,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人发疯。
但在场的,没有一个是正常人。
卡斯是深渊的代行者,马库斯是狂热的信徒,灰狐是游走在生死边缘的亡命徒。
“找到了!”
灰狐兴奋地指着前方一扇半掩的闸门,“那是备用工具间!里面应该有急救物资!”
三人冲进房间,灰狐眼疾手快地锁死了大门。门外立刻传来了密集的撞击声和切割声,那是“狼蛛”群正在试图破门。
“快!看看有什么能用的!”
灰狐翻箱倒柜,终于在一个落满灰尘的急救箱里找到了两支泛着绿光的针剂,“哈!军用级能量凝胶!这可是好东西,虽然过期了五十年,但这玩意儿主要成分是史莱姆提取物,应该死不了人!”
他二话不说,直接将一支扎进了马库斯的脖子。
“呃啊……”
马库斯发出一声闷哼,原本灰败的脸色瞬间涌起一股不正常的潮红。那种狂暴的药力在修复他伤势的同时,也在透支着他的潜力。
“还能动吗?”卡斯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可怕。
“能。”马库斯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握紧了手中的断剑,“哪怕是爬,我也能爬到那老东西的喉咙上咬一口。”
“很好。”
卡斯转身,看向房间另一侧的那扇通往深处的门。
“赫克托以为他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卡斯低声自语,手指轻轻抚摸着螺湮之戒,感受着那股从上方传来的、越来越清晰的恐惧,“但他忘了,当老鼠被逼到绝境的时候,也是会吃人的。”
轰!
身后的铁门终于不堪重负,被切割开一个大洞。
“走!”
卡斯一脚踹开前方的通道门。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条深不见底的垂直井道。井道中央,悬停着一部巨大的重型升降梯平台。
正如灰狐所料,它是黑的。
没有任何灯光,没有任何动力反应。
“这就是通往神座的最后一段路了。”
卡斯看着那死寂的平台,嘴角勾起一抹狞笑。
“灰狐,去把它弄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