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里瞬间陷入了死寂。
格里芬伯爵的胖脸抖动了一下,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你是说……那个卡斯,可能没死?”
“不确定。”法师摇了摇头,“但在那种级别的能量吞噬下,即便没死,也绝对不在这个位面了。更有可能的是,两股力量同归于尽,炸开了一个通往虚空的裂缝。”
这份绝密报告,在半小时后,通过魔法传讯阵,直接送到了王都的公主府。
深夜的公主府,灯火通明。
瑟拉芬娜穿着一身黑色的丝绸睡袍,慵懒地靠在软塌上。她手里把玩着一枚黑色的戒指——那是卡斯曾经送给她的订婚信物,也是她现在唯一的念想。
她看着手中的报告,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里,光芒流转。
“吞噬……”
她红唇轻启,喃喃自语,“我就知道。那个混蛋,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死。”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北方的夜空。
“赫克托那个蠢货,以为自爆就能解决问题?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面对什么。”
瑟拉芬娜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她转过身,对跪在阴影里的侍女下令:“传我的命令给格里芬。”
“停止一切渗透行动。把那些愚蠢的密探都撤回来。”
“告诉他,改变策略。从拉拢,转为‘无偿援助’。”
侍女愣了一下:“殿下?无偿?那可是一大笔物资……”
“愚蠢。”
瑟拉芬娜冷笑一声,“如果卡斯真的死了,拉莱耶就是一块无主的肥肉,谁都想咬一口。这时候我们去抢,只会逼反他们。但如果我们给他们送钱、送粮、送温暖……让他们依赖我们,让他们觉得王室才是他们唯一的靠山……”
她伸出手,虚空一抓,仿佛将整个北境都握在了手心。
“一个强大的、听话的、没有主人的拉莱耶,才是我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
“而且……”
瑟拉芬娜的眼神变得有些迷离,“如果他还活着……当我帮他养好了这支军队,等他回来的那一天,他该怎么感谢我呢?”
……
第二天一早。
拉莱耶之城的指挥室里,雷纳德和伊芙看着手里那份新的物资清单,陷入了沉默。
清单上列满了城市急需的高纯度魔晶、稀有金属,甚至还有几台珍贵的魔导车床。而在最后一行,格里芬伯爵用花体字写着:“无偿捐赠,仅为缅怀英雄。”
“这是毒酒。”雷纳德皱着眉,“而且是剧毒。”
“但我们现在口渴。”
伊芙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如果拒绝,城市大概还能撑两个月。如果接受……我们能撑一年。”
她抬起头,看向雷纳德,“收下。既然公主想玩,那我们就陪她玩。把东西吃下去,至于听不听话……那是另外一回事。”
雷纳德看着伊芙那张苍白却坚定的脸,突然觉得,这个小姑娘在这一刻,像极了那个狡猾的领主。
“好。”雷纳德点了点头,“我去安排搬运。”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王都。
瑟拉芬娜看着北方的方向,举起手中的酒杯,轻轻碰了一下窗户的玻璃。
“这局棋才刚刚开始,我的未婚夫。”
“希望你回来的时候,不要太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