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缓缓低下巨大的头颅，用额头轻轻触碰卡斯的鞋尖。
“很好。”
卡斯收回手，转身看着空荡荡的大厅，声音冷冽：“让它们停下那些无意义的动作。从现在开始，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一只工兵在发呆。”
“第一件事，打扫战场。”
卡斯指了指外面，“把所有死去的同伴尸体都收集起来。那是宝贵的资源，不能浪费在泥土里。”
“是。”
蜂后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下一秒，整个蜂巢网络动了起来。
原本像雕塑一样静止的织巢者们，突然变得忙碌而有序。它们不再互相撕咬，而是开始默契地配合。两只工兵抬起一具残缺的尸体，快速运往巢穴深处的储存室；几只拥有酸液喷吐能力的个体开始清理战场上的血迹；更多的工兵则开始修补被战斗破坏的森林植被。
灰狐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这哪里是一群野兽？这分明就是一支纪律严明的军队！
“这也太神了吧……”灰狐忍不住咽了口唾沫，“领主大人，您刚才给它灌了什么迷魂汤？”
“知识。”
卡斯淡淡地说道，目光扫过墙壁上那些古老的壁画。
这些壁画是用某种发光的菌液绘制的，记录着这个种族的历史。卡斯看到了一些画面：巨大的火球从天而降，燃烧的石头砸在森林里，一群奇形怪状的生物从石头里爬出来……
那是当年“观星者”飞船坠毁时的场景。
看来，这个种族早在几千年前就接触过外星文明的遗留物，难怪会进化出这种独特的晶体结构。
“知识就是力量，灰狐。”
卡斯指着壁画上的一处，“它们一直守着宝山却不知道怎么用。我只是教了它们正确的使用说明书。”
此时，蜂后的意念再次传来：“主，我已按照您的意志，停止了所有的争斗。那些尸体……您打算怎么处理？”
“那是原料。”
卡斯眼中闪过一丝冷酷的光芒，“把它们运到尖塔去。我会用‘物质重组工厂’，把这些旧时代的残次品，回炉重造成新时代的利刃。”
他走到蜂后身边，俯瞰着下方如同潮水般涌动的眷属大军。
在“灰狐”眼中，之前还杀气腾腾、充满了混乱气息的菌林，此刻变得安静而有序。每一只织巢者都在卡斯的意志下，像是一颗颗精密的齿轮，开始为了同一个目标高速运转。
“从今天起，你们不再叫织巢者。”
卡斯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们是‘拉莱耶之锋’。”
“你们将成为我手中的手术刀，替我切开这个世界的脓疮。”
蜂后激动地颤抖着，它能感受到这个新名字中蕴含的力量与野心。它再次发出了一声高亢的嘶鸣，这声音顺着精神网络传遍了方圆百里。
森林沸腾了。
所有的“拉莱耶之锋”同时停下手中的工作，朝着巢穴的方向，发出了一声整齐的咆哮。
那声音不再是野兽的嘶吼，而是军队的战吼。
卡斯站在高台上，看着下方这支完全属于自己的异星军团，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没有狂喜，没有激动。
因为在他看来，这仅仅是个开始。
“灰狐。”
“在！”
“通知马库斯，让他把尖塔的能源接口打开。”卡斯转身向外走去，黑色的风衣在身后猎猎作响，“我们要开始第一次爆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