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上的局势正在发生一种诡异的逆转。
原本气势汹汹的教廷联军,此刻正陷入一种名为“绝望”的泥潭中。那些从地下钻出的黑色藤蔓不仅坚韧得离谱,而且似乎具有某种邪恶的智慧,专门攻击铠甲的缝隙和战马的腿部。
“啊!救命!这东西在吸我的血!”
一名骑士绝望地看着自己的大腿。那里被一根细如发丝的紫色触须刺入,仅仅几秒钟,他的整条腿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连惨叫声都变得沙哑无力。
而在更远的地方,那些巨大的“腐蚀喷吐者”还在不知疲倦地工作。每一团绿色的酸液落下,都会在密集的方阵中清出一片滋滋作响的空白区。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蔓延。
即使是狂热的信仰,在面对这种完全无法理解的、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生物兵器时,也开始动摇。
“顶住!都给我顶住!”
一名红衣主教挥舞着法杖,试图用神术驱散周围的毒雾,但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颤抖,“这是恶魔的幻术!只要心中有光,它们就无法伤害你们!”
然而,下一秒,一只巨大的“潜猎者”从阴影中跃出,一口咬断了他的法杖,连同他的半个肩膀一起撕碎。
就在防线即将全面崩溃,所有的教廷士兵都准备丢盔弃甲逃跑的时候。
天空,突然亮了。
不是那种普通的日出,而是一种令人无法直视的、仿佛要将视网膜灼烧殆尽的强光。
所有的乌云在这一瞬间被暴力撕碎。
一道金色的流星,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从万米高空垂直坠落。
轰——!!!
流星砸在了战场的正中央。
那一瞬间爆发出的冲击波,直接将方圆五百米内的所有生物——无论是教廷的士兵,还是那些诡异的深渊植物,通通掀飞了出去。
尘埃落定。
一个身影悬浮在离地三米的半空中。
他穿着一身纯白色的、没有任何接缝的长袍,赤着双脚。他的头发是纯金色的,仿佛流淌的阳光。而在他的手中,握着一柄完全由高密度光粒子构成的长枪。
光明圣子。
此时的他,不再是那个在教堂里接受膜拜的神像,而是一尊真正的战神。
“那是……殿下!”
一名原本已经绝望闭眼的骑士,看到那个身影后,激动得泪流满面,“圣子殿下亲自降临了!我们有救了!”
“神佑教廷!杀光这些恶魔!”
原本跌入谷底的士气,在这一刻如同回光返照般疯狂暴涨。
圣子面无表情地看着周围那些正在蠕动的触手塔。
“肮脏。”
他轻轻吐出两个字。
随即,他手中的光枪轻轻一挥。
嗡!
一道扇形的金色光波横扫而出。
没有任何爆炸声,只有物质被湮灭的轻微“嘶嘶”声。
那些连爆弹枪都难以摧毁的“腐蚀喷吐者”,在接触到光波的瞬间,直接化作了漫天的飞灰。连同地面上厚厚的菌毯,也被这一击彻底气化,露出了下方焦黑的岩石。
仅仅一击,就在卡斯布下的“生态防线”上,硬生生地撕开了一道宽达千米的缺口。
“这……这就是半神的力量吗?”
城墙上,雷纳德看着这一幕,握着战斧的手指骨节发白。
虽然经过了进化,但他很清楚,刚才那一击如果是冲着他来的,他恐怕连渣都不剩。
“拦住他!”
埃兰娜冷喝一声,身后的骨翼猛地张开。她直接从城墙上俯冲而下,手中的骨刃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斩向圣子的后背。
与此同时,十几座幸存的“幽能尖啸者”同时调转炮口,集火射击。
然而,圣子甚至没有回头。
当埃兰娜的骨刃距离他还有十米时,一层透明的金色光膜毫无征兆地浮现。
铛!
足以切开坦克的骨刃砍在光膜上,竟然发出了洪钟大吕般的巨响。埃兰娜只觉得一股恐怖的反震力顺着手臂传来,整个人像是撞上了一座山,直接被弹飞了数百米,狠狠地砸进了雪地里。
而那些幽能射线射在光膜上,更是像水滴落入大海,连一点涟漪都没有激起。
“蝼蚁。”
圣子淡淡地评价道。
他没有理会这些攻击,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前方那座巍峨的黑色城市。
准确地说,是看向那座直插云霄的观星者尖塔。
他能感觉到,那里有一个让他极度厌恶、却又不得不重视的气息。
那是同类的气息。
圣子动了。
他没有奔跑,也没有飞行,而是像瞬移一样,一步跨出就是数百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