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团黑金相间的诡异光团，像是一只饥饿的恶鬼，顶着能量风暴，狠狠地扑向了那个陷入混乱的主脑核心。
噗嗤！
就像是热刀切入黄油。
圣子的精神体，毫无阻碍地钻进了那个巨大的生物大脑之中。
拉莱耶，舰桥。
原本正在监控能量读数的灰狐，突然脸色大变。
“警告！警告！”
控制台发出了尖锐刺耳的警报声，红灯疯狂闪烁。
“目标区域能量读数异常飙升！这不是毁灭反应……这是……融合反应？！”
灰狐难以置信地看着屏幕，“出现未知的高维波动！能级正在呈指数级上升！这不可能！主脑应该已经被摧毁了才对！”
卡斯眉头微皱。
他放下了手中的酒杯，那双深邃的眸子中第一次闪过了一丝凝重。
不对劲。
他原本的计划是摧毁，是抹除。
但现在，那个目标不仅没有消失，反而像是一个正在不断膨胀的黑洞，在疯狂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能量。
包括“世界之棘”射出的光柱！
“伊芙。”卡斯沉声喝道。
“在……吾主……”
伊芙的声音在颤抖，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双手死死地抱着头，“那颗种子……失控了。”
“我感觉到了……一股疯狂的意志。”
伊芙抬起头，眼中满是恐惧，“它在吃……它在吃那个大脑……它在吃所有的东西……”
地底深处。
那场能量奇点中心的风暴已经平息。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那个巨大的生物大脑，此刻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原本粉白色的脑组织，此刻变成了诡异的暗紫色，上面布满了黑金色的脉络，像是有无数条毒蛇在皮下游走。
咚。
咚。
咚。
沉闷的心跳声，从大脑深处传来，每一声都像是在敲击着世界的鼓膜。
圣子的计划，成功了。
这是一场豪赌。
他赌卡斯的力量能瘫痪主脑的防御，赌虚空种子能保住他的灵魂不灭。
他赢了。
在那个能量奇点中，他的精神体像是一个贪婪的黑洞，疯狂地吞噬着主脑泄露出的知识、记忆、以及那浩瀚如海的本源力量。
无数的数据流冲刷着他的意识。
古代文明的科技、神灵的秘密、世界的真相……
这一刻，他不再是圣子。
也不再是主脑的傀儡。
“呵呵……”
一阵低沉的笑声，直接在虚空中响起。
那不是通过声带发出的声音，而是直接作用于规则层面的震动。
那个巨大的大脑缓缓蠕动，竟然在表面浮现出了一张巨大的人脸轮廓。
那张脸，赫然是圣子的模样。
但他闭着眼睛，表情陶醉，仿佛正在品尝这世间最美味的佳肴。
“原来……这就是神的感觉。”
他缓缓睁开眼。
那双眼睛里，不再有瞳孔，只有两个深不见底的旋涡。
“卡斯。”
他的声音穿透了厚厚的地壳，穿透了遥远的距离，直接在拉莱耶的舰桥上回荡。
“谢谢你的款待。”
“作为回报……我会亲手，把你撕成碎片。”
卡斯看着屏幕上那个正在急速异变的数据模型，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进化了吗？”
他轻声自语，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猎人看到更强壮猎物时的兴奋。
“很好。”
“这样杀起来，才更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