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止射击。”
卡斯淡淡地下达了指令。
“可是大人，目标正在上升，现在补射也许还能……”雷纳德急切地建议道。
“没用的。”
卡斯摆了摆手，“现在的他，已经不是靠蛮力就能杀死的了。那是规则层面的质变。”
随着指令下达，北境那根巨大的“世界之棘”缓缓熄灭了光芒。
贯穿天地的暗紫色光柱终于消散。
世界重归平静。
但这平静仅仅持续了不到半分钟。
圣城废墟。
那个直径数公里的巨大天坑深处，突然亮起了一团诡异的光芒。
不是爆炸，也不是喷发。
而是一种类似植物生长的声音。
滋滋滋……
无数金紫色的能量藤蔓从地底钻出，瞬间攀爬上了天坑的边缘。紧接着，一个巨大的身影，缓缓从深渊中升起。
他悬浮在半空，身后那对光暗交织的羽翼遮蔽了天空。
这一刻，整片大陆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没有狂风，没有雷鸣。
甚至连废墟上燃烧的火焰都静止了。
一种无法言喻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世界。
那不是针对肉体的压迫，而是针对灵魂的拷问。
王都，皇宫大殿。
正在焦急等待前线战报的瑟拉芬娜，突然感觉心脏猛地一缩。
“这……这是什么感觉？”
她惊恐地捂着胸口，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头远古巨兽盯上了一样，浑身的血液都要冻结了。
不仅是她。
大殿内的侍卫、大臣，甚至连躲在角落里的老鼠，都在这一刻停止了动作，瑟瑟发抖。
紧接着。
一个声音响起了。
它没有经过空气的震动，也没有通过任何魔法通讯设备。
它是直接在每一个智慧生命的脑海中响起的。
“凡人们。”
那个声音宏大、冰冷，却又带着一种令人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的神圣感。
“抬起头。”
哗啦！
无论是正在逃难的难民，还是正在行军的士兵，亦或是远在千里之外的异族，都在这一刻不由自主地抬起了头，看向了圣城的方向。
哪怕隔着千山万水，他们的脑海中也清晰地浮现出了那个悬浮在空中的身影。
那个光与暗的巨人。
“我是阿波里昂。我是暮光之主。”
那个声音继续在众人的灵魂深处回荡，“你们所信仰的旧神，已死。”
轰！
这句话像是一颗精神核弹，在所有人的脑海中炸响。
旧神……死了？
那个统治了大陆数千年的光明神，死了？
“光明是虚伪的枷锁，黑暗是无序的深渊。”
阿波里昂缓缓张开双臂，他的一只手掌托举着圣光，另一只手掌缠绕着虚空，“唯有‘暮光’，方为永恒的真理。”
“追随我者，将得见真实，超脱轮回。”
“背弃我者，将在新旧交替的浪潮中，化为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