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卷着碎冰粒砸在脸上，叶天澜眯眼盯着前方山坳里那顶破旧的黑帐篷。帐篷边插着一根歪斜的旗杆，上面挂着半截褪色布幡，写着“万宝来”三个字，字迹潦草得像是被狗啃过。
他脚下一顿，南宫璃留下的足迹到这里就断了。显然，那人没进帐篷，而是绕道上了另一条险径。
“看来雪莲的消息早就传开了。”叶天澜低声自语，抬手掸了掸肩头积雪，“连黑市都蹲到山口来了，这波不亏。”
他整了整锦袍领口，把折扇往腰间一别，大步朝帐篷走去。
帘子掀开，一股混杂着霉味、药腥和烤肉油脂的气息扑面而来。一个裹着兽皮的胖子正蹲在火盆旁啃羊腿，见人进来也不起身，只斜眼一瞟：“买什么？不问价，先付定金。”
“千年雪莲。”叶天澜咧嘴一笑，顺手把储物戒一抖，五枚高纯灵晶啪地拍在桌上，蓝光映得帐篷内一亮。
胖子差点被羊骨卡住喉咙：“你……你认真的？”
“不然我大老远跑这儿来看你吃肉？”叶天澜耸肩，“听说你这儿有货？还带冰壳封存的那种？”
胖子咽下肉块，慢悠悠抹了把油嘴：“有是有，但三万灵石起步，外加两株百年寒髓草——市面上早没了，你拿得出？”
旁边守卫队长冷笑着插话：“这败家子又来送钱了？上回仿品玉佩骗过我们，这回还想用假草药糊弄？”
另一名守卫捧腹大笑：“人家可是叶家三少，钱多得烧手，不坑他坑谁？”
叶天澜充耳不闻，反而笑得更灿烂。他从怀里掏出一条狐裘披风，通体雪白，边缘镶嵌着七颗妖晶，每一颗都泛着淡淡雷纹。
“这个呢？”他抖开披风，在空中转了个圈，“北境妖市拍卖会上抢来的，据说原主人是个雷属性大妖，穿它能抗三成天劫余波。”
胖子眼睛瞬间直了。
“不够？”叶天澜又甩出一枚玉瓶，“百年玄霜草，刚挖的，还带着根须寒气。”
帐篷里安静了一瞬。
胖子猛地跳起来：“成交！”
他哆嗦着手打开角落铁箱，取出一只寒铁盒，盒面刻满符文，隐约有白雾渗出。叶天澜神识一扫，盒内波动稳定，雪莲气息纯正，未被调包。
“我就说嘛，咱叶三少出手，哪有空手而归的道理？”他接过盒子，笑得像个刚赢了赌局的纨绔，“这花我要送给城主夫人当寿礼，听说她最爱收集奇珍异草。”
守卫们互相使眼色，憋着笑摇头：“脑子被冻坏了还差不多。”
刚走出帐篷，其中一人故意一脚踹向寒铁盒：“哎哟！手滑！”
盒子翻滚落地，咔的一声，冰壳裂开一道缝。
“找死？”叶天澜怒吼一声扑上去护盒，动作夸张得像戏台上的武生。
但他掌心早已暗运枪意，经脉如江河倒灌，一股暴烈战意顺着右臂直冲指尖。
他猛然抬手，掌心朝下虚按，低喝一声：“镇！”
赤金色枪气自指尖迸发，如龙出渊，轰然刺入冰壳！
轰——！
冰屑炸裂，寒雾蒸腾，一圈无形气浪横扫而出，三名守卫齐齐后退半步，膝盖发软，长戟哐当砸地。
烟尘散去，只见那株雪莲悬浮半空，九瓣晶莹如玉，花蕊处一点幽蓝寒光缓缓流转，分明是千年难遇的至寒灵物，绝非赝品。
“卧槽……”守卫队长瞪大眼，“真·千年雪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