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还在刮,但城南的赌坊门口已经没了守卫打哈欠的闲情。
叶天澜站在门前,左袖口的血迹被寒风吹得发硬,像一层薄铁皮贴在布料上。他抬手整了整领口,把那枚金线绣纹的玄色锦袍拉正,仿佛刚才在山脊岩壁下疗伤、拼图、摇铜铃干扰地脉追踪的事,不过是顺手挠了个痒。
他推门进去。
暖风裹着灵石粉末和汗臭味扑面而来,骰子撞击盅底的脆响此起彼伏。满堂赌客抬头一看,顿时炸了锅。
“哎哟我的老天爷,这不是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叶三少吗?”
“你瞅他那脸色,白得跟纸扎人似的,怕是昨晚又通宵逛窑子了吧?”
“听说他连输三天,连贴身玉佩都当了,今天该不会是来借高利贷翻本吧?”
叶天澜不答,只笑着从储物戒里抽出一叠银票——整整十张,每张一万灵晶。
他慢悠悠地,一张一张撕开。
纸屑如雪片般飘落。
“这点钱,”他声音不大,却压住了全场喧哗,“还不够我今晚呼吸费。”
哄笑声瞬间爆发。
“疯了!这人真是废到底了!”
“叶家的钱都是这么烧的?怪不得叫败家子!”
嘲讽声浪一波接一波,识海深处,那枚裂纹遍布的太古战神令轻轻震颤。
一道虚影浮现——【黄阶·赌运加成】!
卡片无声融入经脉,一股奇异气流自丹田升起,顺着奇经八脉流转一周,仿佛天地规则在他身上开了个后门:**赢,才是常态。**
他眯了眯眼,嘴角勾起。
成了。
第一把,他走向最普通的“灵石押大小”台面。庄家是个满脸横肉的老修士,袖口藏着控骰符阵,眼神毒辣,专挑软柿子捏。
叶天澜坐下,掏出一颗丹药,看也不看就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
“这是……凝脉丹?”旁边有人认出来,“好家伙,当糖豆吃?”
“嘘,别说了,他是真不懂还是装傻?那可是筑基期才能用的!”
叶天澜摆摆手:“补补身子,最近纵欲过度,肾有点虚。”
全场爆笑。
庄家冷笑一声,骰盅一扣,三枚灵骰翻滚不止。
“买定离手!”
叶天澜押了五百灵晶,押大。
开——三枚皆四,总十二,大!
他收回筹码,又往桌上堆了两千。
“再来。”
第二把,他顺手摘下腰间一块玉佩,往地上一摔。
“啪”一声清响,碎成五瓣。
“这玉佩是我娘留下的遗物。”他叹了口气,“可惜啊,不够我下一注。”
人群哗然。
“这人疯得彻底了!”
“快看他的手气!第三把他又押大!还赢了!”
第四把,他把一枚储物戒扔进火盆,烧了个干净。
第五把,他掏出一瓶千年灵乳,仰头灌下,瓶子砸地。
每一次败家行为,耳边的嘲笑就越响一分,而识海中的战神令,也微微发热一次。
赌运气运,稳如老狗。
十把过后,他已经赢了三万六千灵晶。
三十把后,庄家换了人,新来的戴面具,手法更快,骰盅加了禁制阵法,连神识窥探都会反噬。
可叶天澜照样赢。
五十把后,赌场管事亲自踱步过来,盯着他看了半天,转身上了二楼。
八十把后,周围赌客全退了,没人敢坐他旁边,生怕沾上“倒霉气”。
第九十九把,他面前堆满了灵晶袋,总数逼近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