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天澜从鬼市迷巷拐出来的时候,袖口还沾着半片烧焦的纸人残屑。他没抖,反而用指尖捻了捻,像是在品鉴什么稀世香料。
“火遁术这玩意儿,主打一个反向凡尔赛。”他低声嘀咕,“别人靠修为硬闯,我靠败家抽卡保命,属实是修仙界打工人逆袭模板。”
他活动了下右肩,雷劲残留的麻痹感还没完全消散,但已经不妨碍演戏了。接下来要干的事,比躲杀手难多了——得让自己看起来像个真·纨绔,而且是那种嗑多了春药、刚从窑子里滚出来的顶级废物。
城东贫民街的空气一如既往地感人,馊饭味混着尿臊,再加点劣质符纸焚烧后的刺鼻气息,堪称三界合香之首。叶天澜深吸一口,脸不红心不跳,顺手撕了张十万灵晶面额的银票,撒向空中。
“哎哟各位姐姐妹妹!”他嗓门一提,带着三分醉意七分浪荡,“爷今晚放血大酬宾!谁陪我喝杯花酒,这张票子就是谁的!”
没人接话。倒是有几个蹲墙角的老头默默挪远了两步,仿佛见到了瘟神转世。
很好,氛围到位了。
他脚步虚浮地往前晃,体内灵力故意乱窜,冲得经脉一阵阵发烫。脸色由白转红,额角冒汗,呼吸也拉得又长又重,活脱脱一副肾亏到走不动道的模样。
走到街角石墩旁,他猛地一个踉跄,膝盖砸地,额头磕出条血口子。
“嘶……九姓……信物……”他嘴里含糊嘟囔,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旁边路过的药童听见,“母亲……钥匙……藏在……”
药童吓得差点把药篓扔了,连滚带爬往回跑:“师父!外面有个少爷快不行了!嘴里还念叨什么九姓不九姓的!”
片刻后,一位须发花白的老医师匆匆赶来,搭脉时眉头越皱越紧。
“脉象紊乱却不损根基,气血虽虚却无衰败之象……你这是装的吧?”他低声问。
叶天澜眼皮都不抬,继续哼哼:“美人儿……再来一杯……爷还能战……”
老医师冷哼一声:“纵欲过度?我看你是想借题发挥。”
但他还是让人把叶天澜抬回了医馆,安置在后堂偏房。毕竟,这年头敢在街头提“九姓”的人,不是疯子,就是找死的。
而疯子,往往比死人更有故事。
药香袅袅,银针在瓷盘里排成北斗七星状。老医师一边准备施针,一边盯着床上那家伙的脸。
“你说梦话也就罢了,偏偏挑这个词。”他捻起一根金针,轻轻扎入叶天澜手腕太渊穴,“三十年前那一场血案之后,谁再提‘九姓’,谁就得消失。”
叶天澜忽然睁眼。
目光涣散,却又精准落在老医师脸上。
“您……也懂九姓之秘?”他声音沙哑,像被砂纸磨过。
老医师手一抖,针尖偏了半寸。
“年轻人,这话可不能乱说。”他收回针,语气平淡,眼神却已变了,“有些事,知道得越多,死得越早。”
叶天澜立刻闭眼,又陷入昏沉状态,嘴角却几不可察地翘了翘。
成了。
周围看热闹的街坊还在议论纷纷:“这败家子怕是要死在街头咯。”“听说他昨儿还砸五十万买只瘸腿妖鸡当坐骑!”“啧,有钱人的快乐我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