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天澜掌心的血痕还在渗,一滴顺着指缝滑落,砸在灰袍人脚边的碎石上,发出轻微的“啪”声。
对方瞳孔颤了了一下。
“你说我做不了纨绔了?”叶天澜声音低,像在讲一个笑话,“那正好——从现在起,我不装了。”
他抬起手,将那道裂口缓缓递到对方面前,几乎贴上他的鼻尖:“你认得这血纹吗?三横一竖,末端带钩,和你们东方家供奉堂里刻在影殿石门上的印记,是一模一样的。我娘的东西,你们藏了三十年,是不是连自己都快忘了,它原本是谁的?”
灰袍人喉结滚动,嘴唇微张,却没出声。
叶天澜收回手,轻轻甩了甩血珠,像是掸掉一点灰尘:“我不是来抢什么钥匙的。我只是想知道,你们把‘北巷丙三’地下三层的机关图,藏在哪一级暗格里。”
“你不可能进去。”灰袍人终于开口,声音干涩,“九重锁阵不是靠蛮力能破的。第一层是‘金火逆流’,第二层是‘水木相蚀’,第三层……没人活着出来过。”
“哦?”叶天澜歪头,“所以你是进去过的?不然你怎么知道里面有什么?”
灰袍人猛地闭嘴。
“看来是进过。”叶天澜笑了,“那你一定记得,第三层入口左侧,有块砖比别的矮两分。踩上去会触发‘雷音幻阵’,但如果你先拍右肩三下,再吐一口唾沫,它就只会响一声,不会报警。”
灰袍人脸色变了。
“你怎么可能知道这些细节?”
“因为我知道的,从来都比你们以为的多。”叶天澜退后半步,松开钳制的手腕,右手却悄然一抬,一缕枪意凝于指尖,直指对方咽喉,“我不是要你的命。我要一张图。你不交,我也能杀进去抢——但那样的话,死的人就不止你一个了。”
他顿了顿,语气轻得像在闲聊:“你觉得,你们家主会为了保住一张图,让整个联络点暴露,还是为了保命,把责任推给一个‘擅自行动’的探子?”
灰袍人呼吸急促起来。
他知道叶天澜说得没错。
一旦强攻开始,消息泄露,圣教立刻就会顺藤摸瓜,把整个鬼市的情报网连根拔起。而他,就是第一个被推出去平息怒火的替罪羊。
沉默持续了五息。
然后,他闭上眼,右手缓缓探入怀中。
一张用黑蜡封缄的羊皮卷被取出,边缘磨损严重,像是被反复摩挲过无数次。
“这是北巷丙三地下密室的全图。”他低声说,“三层机关,九重锁阵,每一关都有活口设计,但也只允许一次失误。看过之后,你会明白,有些门,开了就再也关不上。”
叶天澜接过图纸,指尖触到羊皮瞬间,识海中战神令微微一震。
一道虚影浮现又消散,仅留下一行小字在他意识深处:
【获得白阶卡·机关解析】
金木错位,火水逆行,破者循理。
他不动声色地将图纸收入内袋,动作利落,仿佛只是收了一张普通纸条。
“谢谢啊。”他说,“下次见面,我请你喝茶。”
“你刚才说,不用茶招待了。”灰袍人睁开眼,声音沙哑。
“那是威胁。”叶天澜耸肩,“我现在心情好了,当然要说客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