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石砸在肩头,叶天澜没躲。
他只是抬手一拂,石屑落在掌心,纹丝不动。南宫璃站在他侧后方半步,呼吸微沉,手腕上的金纹像是被烙铁烫过,红得发紫。
头顶的裂缝还在扩大,尘土簌簌而下,像一场无声的沙暴。脚下的台阶彻底消失,地面平整如初,仿佛刚才那一节节沉入黑暗的阶梯从未存在过。
“不是塌了。”叶天澜忽然开口,“是被人收走了。”
南宫璃没接话,指尖贴上墙壁,那上面原本燃烧着血色铭文的地方,如今只剩一道焦痕。她闭眼感知,片刻后睁眼:“符文残息还在流转,但方向反了——能量往中心回灌,不是散逸。”
“说明这地方还能用。”叶天澜咧嘴一笑,“而且有人不想让我们出去。”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金属咬合的闷响。两人猛地转身,只见来时的通道已被一块巨石封死,严丝合缝,连道缝隙都没有。
紧接着,上方石壁缓缓裂开一道口子,阶梯自上而下延伸下来,脚步声沉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心跳上。
来人一身深灰长袍,袖口绣着叶家族徽,手中握着一枚青铜钥匙,眼神冷得像冰窖里冻过的刀。
“三叔公?”叶天澜挑眉,“您这出场方式挺讲究啊,比戏班子还准时。”
叶玄站定高台,目光扫过二人,最后落在叶天澜脸上:“你以为你能读懂那些字,就等于掌握了真相?天真。”
他将钥匙插入墙侧凹槽,轻轻一旋。
轰——
整座空间剧烈震颤,四壁浮现出九道虚影铁链,每一根都粗如儿臂,链身刻满镇压符文,从不同方位朝中央合拢,空气中顿时多了一股沉重的压迫感。
南宫璃闷哼一声,膝盖微弯,几乎跪倒。叶天澜一把扶住她胳膊,低声问:“撑得住?”
“阵法在抽离灵力。”她咬牙,“我没事。”
叶天澜点点头,转头看向叶玄:“所以这就是您的大招?困龙局?听着挺唬人,其实不就是个加强版拘留所?”
“你知道‘困龙’二字怎么写?”叶玄冷笑,“千年前,战神逆天改命,被九大世家联手镇压于通天柱下,锁魂九重,焚魄七日。而这套阵法,正是当年用来炼化你前世精魄的残稿!”
叶天澜听得直乐:“哎哟,您这是把我当祖传食材炖了?还得加点药材慢火熬?”
“你母亲也是这样不知轻重。”叶玄眼神骤冷,“她不信圣教之约,妄图私藏信物,结果呢?尸骨无存。”
叶天澜笑容淡了。
他缓缓松开南宫璃的手,往前踏出一步:“我妈的事,轮不到你评头论足。”
“我不是评价。”叶玄声音低沉,“我是告诉你——从你出生那天起,你的命就不属于你自己。叶家与圣教有约:待战神血脉觉醒,便以‘困龙囚’炼其魂,破封引路。”
“哦——”叶天澜拖长音,“合着我从小到大吃喝嫖赌败家无数,全是给你们演的预热节目?等我攒够人气,直接进决赛圈挨刀?”
“你装疯卖傻二十年,确实骗过了很多人。”叶玄盯着他,“但我看得清楚。你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得不像巧合;你每一张卡,都强得不合常理。你根本不是废物,你是……复苏的战神。”
“夸我呢?”叶天澜笑出声,“那您说我这种S级BOSS,值多少灵晶?五亿?十亿?还是整个中土神州打包送?”
“你不值钱。”叶玄淡淡道,“因为你注定要死在这里。”
话音未落,四面铁链虚影猛然收紧,空气仿佛凝成实体,压得人胸口发闷。南宫璃踉跄后退,靠墙支撑,额角渗出血珠。
叶天澜却突然笑了。
他伸手探入怀中,掏出一张金边契约,看也不看,直接撕成两半。
“哗啦”一声,纸片纷飞。
下一瞬,识海深处,战神令轻轻一震。
来了!
他心头暗喜,面上却夸张地喊:“三叔公!您知道这张是哪儿来的吗?北域三大灵矿的独家开采权!我爹藏了十年都没舍得用,今儿当着您的面,咔嚓——废了!”
又是一张甩出来,撕得干脆利落:“这张更狠!东海龙宫抵押凭证!换十条蛟龙都不亏!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