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的金属丝还在缓缓垂落,银灰色黏液顺着石缝爬行,像某种活物的触须正悄然织网。
叶天澜一把拽住南宫璃手腕,雷殛步残劲在足底炸开,两人如离弦之箭贴墙疾掠。十丈距离转瞬即过,身后通道已被那诡异物质彻底封死,表面泛着金属冷光,仿佛一道凝固的河。
“这玩意儿是冲着令牌来的。”南宫璃喘了口气,指尖按在怀中玉牌上,“它在发热。”
话音刚落,那枚古朴令牌竟自行滑出衣襟,悬于半空,纹路流转,金光如溪水般在表面游走。几乎同时,叶天澜识海一震,战神令裂纹深处传来低语:
“此非终途……真门将启。”
声音未散,令牌已调转方向,稳稳指向通道尽头一面被青苔覆盖的岩壁。那青苔厚实如毯,层层叠叠,看不出丝毫人工痕迹。
“母亲留的东西,不会乱指路。”叶天澜眯眼,“但它为啥现在才动?”
南宫璃盯着令牌:“或许是因为——你刚才破阵时,血脉真正觉醒了。”
叶天澜没接话,右手五指不自觉蜷了下。噬魂爪的黑气仍在经脉里打转,像一条刚认主的毒蛇,温顺却危险。他能感觉到,这力量比之前更熟络,仿佛原本就长在他骨子里。
两人缓步前行,越靠近岩壁,空气越沉。三尺之外,雾气凭空浮现,血色氤氲,隐约有低泣声绕耳,似无数冤魂在耳边呢喃。
“别听。”叶天澜咬牙,战神令在识海震荡,强行压下心神波动,“这是用执念布的障眼法,专攻软骨头。”
南宫璃点头,但手指已扣住剑柄。她虽未多言,可额角渗出的细汗暴露了真实状态——这幻象,连她都扛得吃力。
叶天澜闭目,脑海中浮现幼年记忆。母亲常在月下哼一段调子古怪的歌谣,说是叶家祖传的安魂曲。那时他还小,只觉得那声音温柔得像月光洒在湖面。
他张口,低声吟唱。
没有灵力加持,没有符文共鸣,只是纯粹的人声。
可就在最后一个音落下时,血雾骤然消散,青苔如被无形之手剥开,簌簌脱落,露出背后一扇青铜巨门。
门身刻满藤状纹路,蜿蜒如血脉,中央凹槽形状与令牌完全吻合。令牌缓缓飘至门前,却未嵌入,而是悬浮半空,放射出柔和金光,与门上纹路逐一呼应。
刹那间,整扇门轻轻震颤,缝隙中透出一股久远而庄严的气息,仿佛沉睡千年的呼吸终于苏醒。
“开了。”南宫璃轻声道。
“还没。”叶天澜盯着那道窄缝,“它在等血。”
他抬手欲触,南宫璃突然拉住他袖角:“等等,万一有反噬?”
“那也得试。”叶天澜甩开束缚,“我妈要是想杀我,早在我出生那天就动手了,何必等二十年?”
说罢,手掌覆上门缝边缘。
瞬间,血脉翻涌,指尖刺痛,一滴血珠渗出,融入藤纹。青铜门轰然再启半尺,足够一人侧身而入。
黑暗从门内涌出,带着陈腐又肃穆的气息。地面浮现出一行铭文,字迹猩红如血:
“非承血者,入则魂灭。”
叶天澜回头:“跟紧我,别碰任何东西。”
南宫璃点头,抽出半截剑刃,护在身前。
两人一前一后,踏入密室。
内部空间高阔,四壁无灯却泛微光,像是石头本身在呼吸。正中央有一座石台,台上空无一物,唯有九个凹槽呈环形排列,其中一个已被填满——正是他们手中的令牌所对应的形状。
“九姓信物……要集齐?”南宫璃低语。
叶天澜没答,目光扫过四周。墙上刻满古老符号,有些与《九姓守印录》上的文字相似,但更多是从未见过的图腾。最引人注目的是天花板上那幅巨型星图,星辰位置错乱,却隐隐与脚下地砖纹路对应。
“这不是藏宝图。”他忽然道,“是坐标。”
“什么坐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