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天澜的手指还停在石台边缘那个扇形刻痕上,指尖微微发麻。不是因为冷,也不是因为机关反噬——是那四个字还在脑子里炸着:“扇中有尸。”
他没动,南宫璃也没问。刚才那一瞬的信息洪流太重,母信余音未散,系统又甩出一张天阶卡,现在连空气都像是被抽干了水分,沉得压人。
“你刚才是不是……又抽了一张?”南宫璃终于开口,声音不大,但像根针扎破了沉默的泡。
“嗯。”他点头,把识海里那道紫光残影压下去,“弑神箭·残篇。听着就挺贵的,估计得败家到让全城哭爹喊娘才能凑齐整套。”
“所以系统是因为你刚才那番话才给的?”她盯着他,“它能听懂人话?”
“它不说话,但它懂情绪。”叶天澜抬手晃了晃折扇,咔的一声展开,“你看我平时输光赌坊、砸玉佩买废铁的时候,它乐得跟过年似的。可刚才,我没想着抽奖,没想着变强,就想搞明白我妈到底图个啥——结果它反倒主动发卡了。”
南宫璃眯眼:“意思是……你走心了,它感动了?”
“对。”他咧嘴一笑,又收住,“这玩意儿以前只认败家值和嘲讽值,现在开始看‘心性评分’了?看来当纨绔不够用了,得转型当有理想的败家子。”
他说完,低头看着掌心悬浮的令牌。它不再震动,也不再发烫,只是安静地浮着,像块熟睡的石头。可他知道,这不是结束,是重启。
母亲的信不是终点,是一张新的任务清单。
他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摸出两张叠在一起的兽皮图。一张是从圣教间谍那儿抢来的据点流向图,另一张是之前藏宝图残片拼合后的完整版本。两图摊开在石台上,边缘刚好能对上。
“三界交界处。”他用手指划过地图中央一片模糊区域,“九姓轮流守信物,不可能全藏在叶家这种地方。真要防外敌,就得放谁都管不了、谁都不敢轻易动手的地界。”
南宫璃凑近看:“这里是黑渊城?”
“没错。”他点了点地图上一处标记,“西南边陲,挨着妖域裂口,底下还有幽冥气脉往上冒。正规势力懒得管,邪门歪道爱扎堆,商队走私、黑市交易、亡命之徒换脸重生,全往这儿跑。”
“鱼龙混杂,最适合藏东西。”
“也最适合找东西。”他嘴角一扬,“而且你想啊,既然信物是‘责任之锁’,那持有者肯定不能太显眼。要是天天被人供着拜着,早就成靶子了。反而是在这种泥潭里打滚的人,才有可能默默守了几十年没人知道。”
南宫璃若有所思:“所以我们要去混底层?”
“不止是混。”他收起折扇,在石台边缘轻轻敲了两下,“是要败得让他们觉得我疯了。”
她挑眉:“又要败家?”
“这次不一样。”他眼神亮起来,“以前败家是为了触发抽卡,现在败家是为了立人设——一个脑子进水、钱多到烧手的蠢货少爷。只要够离谱,自然有人主动把线索送上门。”
“比如?”
“比如我把一箱地阶丹药扔进酒楼后厨,说是用来炖汤;或者花十万灵石请整个黑渊城的人吃一个月流水席,理由是我梦见财神爷让我散财积德。”他越说越兴奋,“到时候全城骂我傻,但也全城记得我。只要有一个人手里攥着信物,听见风声,就会想:这人是不是真傻?还是另有所图?”
南宫璃忍不住笑出声:“你就打算靠‘社死’打开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