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天澜嘴角那道血痕还在往下淌,他抬手一抹,指尖沾了红,顺势在折扇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赢”字。妖兽双瞳里的符文正疯狂闪烁,像被谁往脑子里塞了把乱码程序,而雷纹豹额心的银纹,竟开始一明一暗地跳动,节奏诡异得像是某种远古心跳。
“看来你家祖上也干过驯兽这行?”叶天澜咧嘴一笑,脚底雷光一闪,第七步雷殛硬生生拖出半道残影,险险避开横扫而来的骨尾。地面炸裂,碎石如刀片般飞射,他肩膀一偏,一块棱角分明的岩片擦着锁骨划过,火辣辣地疼。
可他没空管伤。
目光死死锁住妖兽双眼——那两团幽绿火焰深处,符文流转的轨迹终于被他抓到了规律:每三息一次,左眼符文会短暂错位,像是系统卡顿了一帧。就是现在!
“小璃!”他猛地回头,声音压得极低,“三、二、一,放幻身!”
南宫璃靠在断岩后,脸色白得像纸,但眼神没怂。她咬破舌尖,一口血雾喷在掌心,双手疾掐法印。刹那间,三道虚影从她身上分离而出,分作三角阵型疾冲而出,脚步声、灵力波动、气息全都不一样,连呼吸频率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妖兽果然迟疑了一瞬,头颅微转,视线在三个“南宫璃”之间来回扫视。
机会!
叶天澜折扇一合,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自高处俯冲而下,扇骨尖端凝聚起一道凝实质的战意,直刺妖兽左眼命门!
“中了!”他心中刚喊出两个字,妖兽却突然冷笑似的偏了偏头——不是闪避,是**预判**!
骨甲翻起,如盾牌般挡住扇尖,反震之力顺着扇骨传入经脉,叶天澜整条右臂当场发麻,五指一松,折扇脱手飞出,砸在远处岩石上发出清脆一响。
他重重摔在地上,翻滚数圈才停下,胸口闷得像是被雷劈了八百遍。可嘴角反倒扬了起来。
“原来你怕的不是打,是‘认亲’啊。”他喘着粗气,盯着妖兽眼中那道紊乱的符文,“你俩……该不会是表兄弟吧?”
话音未落,雷纹豹猛然仰头咆哮,四肢雷光炸裂,竟是不顾重伤,拖着焦黑的后腿再度冲向妖兽!
“别!”南宫璃惊呼。
可雷纹豹没停。
它不是进攻,而是绕着妖兽狂奔,额心银纹越发明亮,每踏一步,地上就留下一道泛着电光的爪印,竟隐隐勾勒出一个残缺的阵法轮廓。
妖兽怒吼,毒焰喷涌,眼看就要将雷纹豹焚为灰烬。
千钧一发之际,南宫璃猛地撕开袖口,指尖蘸血,在空中疾书一道符咒。清心咒成,一道淡青色光晕洒落,堪堪护住雷纹豹神识不被吞噬。
“谢了。”叶天澜低语一句,挣扎起身,一把抄起地上的折扇,“接下来,该我们演个大的。”
他不再藏拙,直接扯开衣襟,露出腰间那枚金线绣纹的玉佩——价值连城,败家界的顶流单品。
“各位父老乡亲!”他忽然拔高嗓门,对着空气狂喊,“今天叶三少现场直播败家!这块玉佩,买来就是为了砸的!”
说罢,手臂一抡,玉佩脱手飞出,直奔妖兽面门!
妖兽本能地抬爪格挡,就在这一瞬,雷纹豹抓住时机,四肢雷劲尽数引爆,化作一道银雷之影,以近乎自毁的方式,悍然撞向妖兽右眼死角!
轰——!
整座山谷剧烈震颤,妖兽发出前所未有的痛苦嘶吼,右眼当场崩裂,黑血混着符文碎片喷溅而出。双目失衡,神识震荡,它庞大的身躯第一次出现踉跄,脚下大地寸寸龟裂。
“走!”叶天澜一把拽起南宫璃,雷殛步最后一丝余劲催到极致,拉着她疾退百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