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回应。
只有战神令在他识海深处静静悬浮,裂纹依旧,沉默如初。
他拄着折扇走到雷纹豹身边,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原本狂躁的气息已经平复,银纹光辉彻底消散,只留下温顺的雷弧在毛发间跳跃。
“自由了。”他轻声道,“以后想跑就跑,想留就留,没人拿你当钥匙了。”
雷纹豹低呜一声,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心。
他又转向南宫璃,蹲下身:“怎么样?还能撑住吗?”
南宫璃睁开眼,目光还有些涣散,嘴唇动了动:“我们……赢了?”
“暂时。”叶天澜点头,“至少眼前这个麻烦没了。”
南宫璃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牵动伤口,疼得皱眉。她抬手摸了摸腰间的玉佩,发现那层血光早已褪去,只剩温润的暖意。
“它刚才……是在认主?”她问。
“差不多吧。”叶天澜眯眼,“估计是被人改造成容器,结果本体还活着,搞得自己像个备份盘。最后那一眼,说不定是求解脱。”
南宫璃沉默片刻,低声道:“它也挺可怜的。”
“谁都不容易。”叶天澜站起身,甩了甩发麻的手臂,“但可怜归可怜,敢冲你动手,就得死。”
话音未落,远处林间传来一阵窸窣声。
不是风刮树叶,也不是野兽踩草,是靴子踩在枯枝上的脆响,一下,又一下,越来越近。
叶天澜眉头一皱,握紧折扇。
雷纹豹耳朵竖起,喉咙里滚出低吼,却因体力透支而无法起身。
南宫璃挣扎着想坐直,却被叶天澜按住肩膀:“别动,让我来。”
他一步步走向洞口,脚步虽沉,却不乱。每走一步,经脉里的寒意就加重一分,但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外面天色昏暗,树影交错。
三道人影正穿过林间小路,走得不急不缓,像是早就知道这里有人。
领头那人穿着灰袍,袖口绣着一圈蛇形纹路,手里拎着根短杖,杖头挂着一枚青铜铃铛,走一步,铃铛响一声。
“御兽宗的人?”叶天澜眯眼,“还挺会捡漏。”
他没退,也没迎上去,而是站在洞口阴影里,折扇轻轻敲了敲掌心。
铃铛声忽然停了。
灰袍人抬头,目光精准锁定洞口。
“里面那位,杀了我们的‘试炼兽’,就这么站着看戏,不太礼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