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头驯化妖狼低吼着压近,獠牙滴落的毒液在枯叶上烧出三个小坑。灰袍人短杖顿地,蛇纹蔓延成圈,封锁阵型已成。
叶天澜却笑了。
他不是那种被逼到墙角还硬撑的愣头青,他是能把败家玩成艺术的叶家三少。
“兄弟,你这阵法画得挺认真啊。”他扇了扇折扇,声音轻快,“就是不知道,你们御兽宗报销灵石吗?这地面划拉一圈,少说也得耗半块中品灵石吧?”
对面没人接话。
但有个年轻弟子眼神闪了一下——显然,经费紧张是通病。
叶天澜心里有底了。
他慢悠悠从怀里摸出一颗焦黑晶核,在掌心轻轻一弹,晶核跳起半寸,又稳稳落下。
“刚才那妖兽肚子里抠出来的,纯度九成以上。”他说,“拿来炼丹能省三个月苦修,布阵能顶五张高阶符箓,搓个雷球都能炸穿山门。”
他又掏出第二颗、第三颗,排成一列摆在掌心。
“现在问题来了。”他抬头,笑得像个街头摆摊的奸商,“三位狼兄咬过来,我能活几秒?答案是——不到三息。但你们动手的代价呢?三颗高纯度晶核当场蒸发,外加一个知道‘禁忌实验’真相的活口被灭。”
他顿了顿,故意把第一颗晶核往地上一滚。
“啪”一声轻响。
所有人瞳孔微缩。
“别急嘛。”叶天澜笑嘻嘻地捡回来,“我这不是还没松手吗?咱们可以谈。”
灰袍人冷声:“你想要什么?”
“哎哟,这就对了嘛。”叶天澜拍了下手,“我就说江湖人讲江湖规矩,打打杀杀多伤和气。这样,你们放我们走,这些晶核归你们,外加我保证——今晚之前,不把这事发到‘灵讯通’热搜榜前三。”
“灵讯通”三个字一出,几个弟子脸色变了。
那是修士圈最野的八卦平台,一条爆帖能让整个宗门社死。
“你威胁我们?”灰袍人怒极。
“错。”叶天澜竖起食指,“这叫信息差变现。你们怕的不是我杀了试炼兽,而是它临死前左爪发光,留下了血脉烙印证据。而我知道,你们真正要回收的,根本不是雷纹豹,而是那个能证明‘九姓血脉融合计划’失败的活体数据。”
他往前半步,压低声音:“说真的,你们上面那位长老,真觉得拿南宫家的血契当引子,能造出听话的战兽?那可是被圣教屠灭的遗族血脉,自带反噬诅咒的好吗!你们不怕炸炉?”
这话像根针,戳破了最后一层窗户纸。
几个年轻弟子面面相觑,有人甚至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灰袍人暴喝:“住口!此乃宗门机密,岂容你胡言乱语!”
“机密?”叶天澜冷笑,“都烂到根上了还叫机密?我刚看那妖兽体内雷脉被人强行嫁接,经络全反着走,这不是实验失败是什么?你们要是真成功了,至于派一群菜鸟来灭口?早该请动元婴老祖亲自镇压了。”
他扫视众人,语气忽然转冷:“还是说……你们根本不敢上报?因为一旦暴露,整个项目就得叫停,你们这些执行者,全得背锅?”
空气凝固了。
连三头妖狼都不再低吼,仿佛也听懂了这场对话的致命性。
灰袍人握杖的手微微发抖。
叶天澜知道,自己赌对了。
这些人不是铁板一块,他们只是奉命行事的棋子。而棋子,在面对可能断送前程的真相时,总会犹豫。
他趁热打铁,从腰间解下玉佩,高高举起。
“这块玉,据说是叶家老祖传下的护魂器,中品灵器。”他说,“刚才磕坏一角,价值掉三成。但我现在把它押在这儿——只要你们放我们离开,玉归你们,晶核归你们,我还能告诉你们一件事。”
“什么事?”灰袍人忍不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