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霜,洒在折扇末端那道暗红裂痕上,仿佛凝固的血火。叶天澜指尖轻挑,扇骨咔哒一响,裂缝中竟渗出一缕灼热气息,宛如封印松动的第一声低语。
他披着杂役灰袍,拎着豁口铁锹,脚步沉重地踏上断崖小径——每一步都像是凡人挣扎求生,实则脚踝微旋,体内灵力被压缩成一道细若游丝的洪流,顺着地脉悄然蔓延,如猎手布网。
识海深处,战神令早已苏醒,裂纹泛金,嗡鸣不止,只待一场以命为注的豪赌拉开序幕。
断崖之上,寒风如刀,割不开他嘴角那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十丈外石缝间,三株寒心草幽蓝摇曳,霜珠凝叶,药香隐逸,分明是即将成熟的极品。可他看都不看一眼,反而抬手用折扇轻轻敲击岩壁,节奏诡异,忽快忽慢,竟与某种远古妖兽濒死哀鸣共振!
三息之后,深渊炸响!
黑影腾空而起,通体如墨染夜,双瞳赤红似焚世之火,四爪踏风无声,落地无痕——赤瞳风獍,三级巅峰妖兽,速度冠绝群山,曾撕碎两名筑基修士,连骨头都没剩下。
它盯着叶天澜,鼻翼翕张,眼中掠过一丝疑惑:这灰头土脸的杂役,怎会发出幼崽求救的共鸣频率?
叶天澜立刻“慌了”。
踉跄后退,铁锹横挡,却被一爪拍飞,整个人狠狠撞上岩壁,肩头擦出血痕——这一伤,是他昨夜亲手所划,角度、深度、出血量,分毫不差,只为这一刻的“真实”。
“救……救命!”他嘶吼,声穿山谷,“有妖兽!我接了任务来采药,它突然冲出来!”
风獍冷笑般低吼,再度扑杀。
这一次,他翻滚卸力,顺势触发抽卡——战神令震颤,黄阶卡浮现:【残影步】。他接过能力,却故意“施展失败”,步伐凌乱,身形歪斜,差点绊倒,活脱脱一副吓破胆的模样。
第三次扑杀,他终于“爆发”,借残影步险避要害,左臂仍被利爪扫中,衣袖撕裂,血花飞溅。
他跌坐断崖边缘,背靠虚空,脚下万丈深渊,仿佛下一瞬就要坠入轮回。
远处林梢,一道纤细身影伏低,南宫璃屏息凝神,手指已搭上符纸——但她不动。这是计划的一环,也是她看不懂的一局。
因为叶天澜要的,从来不是救援。
而是混乱。
风獍俯身逼近,獠牙滴落腐蚀唾液,青石瞬间冒白烟。它享受猎物绝望的眼神,缓缓抬起前爪,准备给予最后一击。
就在此刻——
“那边!有人遇袭!”
“快!救人!”
三道身影自巡山路疾驰而来,剑光凛冽,衣襟绣玄剑门外门标识,三人呈三角阵型杀入战场,为首者怒喝:“畜生休得猖狂!”
风獍被打断狩猎,怒吼转身,双目赤光暴涨。
叶天澜蜷缩角落,右手悄然一踢,那枚刻着“丙七·叶三”的铜牌滑入草丛深处。证据埋下——我不是擅闯禁地,我是奉命采药。
紧接着,他闭目,战神令因“濒死羞辱”权重飙升,咔的一声,抽出一张白阶卡:【低鸣哨】。
他睁开眼,嘴角几不可察地上扬。
这玩意儿,比预想的还合适。
哨子入口,深吸一口气,吹出一段高频颤音——模拟幼崽临死前的最后一声哀叫。
风獍浑身一僵,随即暴怒!
它猛地调转方向,不再理会三名弟子,直扑叶天澜!
“你干什么?!”一名弟子惊吼。
叶天澜“慌忙”起身,似要逃窜,却又“不慎”绊倒,顺势滚入三人中央,硬生生将他们卷入战斗核心圈。
风獍速度如电,残影重重,三名弟子勉强结阵,却被接连击退。一人剑断,一人肩裂,最后一人被逼至悬崖边,脚下碎石滚落深渊,回响久久不绝。
叶天澜“挣扎”爬起,满脸惊恐:“我……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想活命!”
“闭嘴!”断剑弟子怒吼,“是你引来它的!是你用邪术刺激它!”
“我没……我真的只是个杂役……”他声音发抖,双手抱头,状若崩溃。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识海中,战神令的裂纹正缓缓愈合一丝。
高权重嘲讽+濒死危机+群体围观。
这一波“败家值”,直接冲破临界点!
下一抽,极可能出玄阶!
风獍腾空而起,赤瞳锁定最后未伤弟子,利爪撕裂空气,尖啸刺耳。
那人举剑格挡,却被一爪拍飞,胸口凹陷,吐血倒地。
叶天澜“猛然跃起”,似要扑救,实则一脚踩在剑柄上,借力翻身,将那人彻底踹向风獍正面——完美形成“四人围猎”局面。
风獍兴奋了。
它喜欢群猎。
于是它开始玩弄猎物,不再速杀,而是轮流攻击,逼得众人互相阻挡、误伤、自乱阵脚。